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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4章(3/7)

它。他知那里每条路的走向,即使在夜里他也不会迷失方向的。此刻,离天亮还有一个小时,他正于格拉斯米尔和里德尔之间,在特温福尔斯以西,跨越两个州的达克·瓦利保留地以北的某个地方。这还不够准确吗?

他走得很快,靴后跟踢踢踏踏地敲击着路面。一有车灯现在地平线上,他就赶快走下路面,消失在长有草的路肩上…当汽车从他旁开过时,司机似乎也会到一阵寒意,似乎他经过的是一段旷野,沉睡的妻和孩们也到了不安,似乎所接的一切都与他们同时所的一个噩梦有关。

他沿着51号国向南走去,磨坏的仔靴后跟敲打着路面。他下穿褪细斜纹、上穿一件黑斜纹茄克衫,个的,从外表上看不年龄。兜里满满地装着50本不同类的相互对立的书籍——各季节用的册和各诡辩术。内容无所不包,像电站的危险;国际犹太人联合会在颠覆友好国家政府中所发挥的作用;中央情报局反可卡因组织的联络;农场工人联盟;耶和华见证会(如您能回答其中10个问题为“是”的话,您就会得救了);主张好斗和神平等的黑人;三K党等等。这些东西他应有尽有。茄克衫的两边的兜上各有一个带图案的纽扣——右边是一张可的笑脸,左边画着一死猪,并写着“您的猪如何?”的字样。

他一直走着,既不停下来也不放慢速度。他的睛似乎已因这一晚上的各可能快要爆裂了。他背着一个磨损了的旧童军背包。你可以想象,他的脸上也许还有暗暗升腾着的喜——也可能你会猜对的。这是一张有着令人恐惧的丑陋的脸。这张脸会使停车场疲惫的女招待手中的盘碗打碎,会使小孩儿骑着三自行车冲木栅栏然后带着刺破他们膝盖的木桩碎片悲号着扑向妈妈,这张脸还会使酒吧间有关击球平均平的争论变得血腥起来。

他在51号国上格拉斯米尔和里德尔之间的某个地方向南走着,现在更加靠近内华达了。很快他就要宿营了,要地睡上一整天,夜幕降临时才醒过来。当他在一堆小小的篝火上晚餐时,他就会理解:这些词是来自某些破烂不堪的涩情小说,还是来自米恩·坎普或R·克拉姆的连环画中,或是来自某个面人四面楚歌的反对派文件,还是来自国者之歌。它们被印成文字时,弗拉格就成了一名有平等机会的读者了。

晚餐后,他就将继续上路,在这条穿越荒野的公路上继续南行。边走边看着、闻着、听着由于气候变得越来越旱而只能生长北丛和风草的旷野,看着远像恐龙脊背一样地而起的群山。到明天或后天拂晓,他就可内华达了,先到奥怀希,然后再去芒廷城。在芒廷城他要去见一个叫克里斯托弗·布雷登曼的人,看能否从他那儿到一辆漂亮的汽车和一足以证明自己份的文件,然后尽可能荣耀地生龙活虎般地回到故乡。那个有着像神奇的细血一般四通八达公路网的国度,会接纳他,为他除去上每一个地方——心、肝、肺、脑中黑的斑。他是一个随遇而安的傻瓜,是一个寻找组织予以刺穿的骨刺。

他甩开双臂大摇大摆地走着。他知,而且非常清楚地知,穷人和疯,职业革命家以及那些被教会恨得咬牙切齿的人,在这条上行走时常常是躲躲闪闪的。他们并不期望别人会将他们迎墙上贴有标语和广告的廉价房间,迎由于经历了爆炸而用锯断的支撑着的地下室,迎制定疯狂计划,如:暗杀内阁成员;绑架正在访问的官们的女;或是带着手榴弹和冲锋枪闯标准石油公司董事会会议,名单谋杀有关人员等的密室。他对这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即使最疯狂的人也只敢偷偷摸摸地斜视一下他那黝黑、龇牙咧嘴的面孔。那些曾同他一起上过床的女人,有时甚至只是为了从冰箱中到一儿吃的而同他的,她们往往只是用僵躯来接纳他,而脸却扭向一边。当他会场时,那歇斯底里的胡言语——背后议论、反诉、指责、意识形态上的诡辩就会立刻停下来,现片刻的死一般的寂静,然后就开始求助于他,仿佛他是手提一台破而可怕的发动机来到他们中间的。一些事情远比那些离经叛的化学系大学生在地下试验室中制造塑胶炸药,或从那些贪婪的退役军人手中获取武还要坏上千万倍。仿佛他是带着一支血锈斑斑且在油中包藏了数百年之久的破枪来见他们的,而他现在却又准备了一件像一个着炸药的蜡烛的生日糕带到会议上。当他开始讲话时,会议就变得理智和有纪律了——就像疯们被制服了一样理智而有纪律——会在事情上达成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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