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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者第三章罗兰得手(9/10)

方就像是泡泡糖,当他们决定停止给她用药时,谁来承受这泡屎?外科医生?噢,不!是他!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这声音在他听来像是一只愤怒的黄蜂在罐里嗡嗡转。“我明白我给你们这破烂药店成了许多生意,我明白多少年来我一直是这里的忠实主顾,我明白——”

“你得去和——”他透过半边镜向那母狗的“罗洛克斯”卡片上瞄了一。“——去和布鲁姆霍尔大夫说。你的方已经过期了。联法律规定没有‘安定’是违法行为。”说到底你应该知怎么…除非你打算违规开方,他想。

“这是疏忽!”那女人尖叫。这会儿她嗓音里已略显惊慌了。要是换了埃上就能辨声调:那是没上路的毒品儿。

“那么,打电话给他,让他纠正过来,”凯茨说“他有我们这儿的电话号码。”是啊,他们都有他这儿的电话。这恰恰就是麻烦之所在。他才四十六岁,看去就像个快死的人,就因为那些该死的医生。

我想保住这儿的一薄利,别让生意打漂,就得告诉这些狗瘾君他们自己,就是这样。

“我没办法打电话给他!”她尖叫。她那声音钻他耳朵里让他痛苦不堪。“他和他狗的男朋友到什么地方度假去了,没人知他们在哪儿!”

凯茨到一阵酸劲渗胃里。他有两溃疡,一已经治愈,另一还在血,这母狗般的女人就是让他溃疡发作的原因。他闭上睛,这样他就没看见他的店员们正瞪瞧那金边镜穿蓝装的家伙走向方药柜台,也没看见拉尔夫,那个胖保安(凯茨付他少量津贴,总还是很痛惜这笔开销;他老爸那时从来不需要什么保安,但他老爸——上帝已让他归于尘土——生活的年代,纽约城还是个城市,不是大粪坑)突然一改平日睡的模样,去摸后面的枪了。他听到一声女人的尖叫,他还以为她发现这儿所有的都在大甩卖,憋不住那兴奋劲儿,他迫不得已把都拿来甩卖,是因为这条街上那混兹正拿削价倾销来整他。

他脑里想着兹和电话里那只母狗,幻想着这两人上一丝不挂地涂了蜂在沙漠灼的太下让群蚁围噬的情形,这当儿枪侠像一个死神似的悄然临近。他一蚂蚁,她也一蚂蚁,太妙了。他觉得这是最最严酷的刑罚了,肯定是最严酷的。他老爸固执地要自己的独生继承家业,除了药学教育费用,别的销他一概不付,所以他只有承父业一条路,当上帝召回了他老爸,一时间的消沉无疑是人之常情,可是这低迷状态却延续了他整个人生,这样的生活得他未老先衰。

这是彻底的无望。

他闭着睛,心里想着这些事情。

“如果你过来,雷斯太太,我可以给你十二颗五毫克的安定片。这样行吗?”

“这家伙总算找到理由了!谢天谢地,这家伙总算找到理由了!”她那挂断了电话。没有一句谢的话。可是如果哪天再碰上那自诩医生的,她没准会一栽倒用自己鼻他古奇鞋的鞋尖,她没准会给他,她没准会——

“凯茨先生,”一位店员拐弯抹角地用一蹊跷的气喊了他一声。“我想我们可能有麻——”

这当儿便传来一阵尖叫。随着枪响,有什么东西应声坠地,这使他从遐想之中猛然惊醒,瞬息之间他还以为自己心脏在膛里发哔哗的怪声,没准将要就此停摆。

凯茨睁开睛凝视枪侠的双眸,随后调转视线注意到那人手里握着的枪。他再向左边看去,只见保安拉尔夫正捂着自己的一只手,脸上鼓突的双直瞪着那个闯者。拉尔夫的三八手枪——他当警官的十八年里使用的家伙(他最近还用这枪在第二十三警区的地下靶场里开过火;他说在值勤的那些年里他有过两次掏枪经历…谁知呢?),现在被打飞在角落里。

“我要凯福莱克斯,”这家伙瞪着一双鹰隼似的睛,毫无表情地说。“我要许多。这就要。没有方。”

有那么一会儿,凯茨只是呆呆地看着他,嘴张得老大,他的心脏在膛里怦怦,胃里不停地翻腾着一酸汤。

他想,这家伙打上门来就为这个?

他说的是真的吗?

15

“你不知,”凯茨总算能张了。这声音在他自己听来也古怪,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古怪的,他只是觉得自己这副别扭,像是拿一棉签在法兰绒衬衫上蹭来蹭去。“我们这儿没有可卡因。这是任何情况下都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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