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爆炸，把他自己的枪给炸崩了。我想可能弹匣里还有一两颗弹也发生了爆炸。”

“毙了他，”埃说。他比刚才抖瑟得更厉害了，由于夜晚的寒意，由于海边的冷风，由于全赤，当然还不仅仅是这些。“杀了他吧，让他解脱吧，看在上帝分上——”

“晚了，”枪侠冷漠的语气简直寒气砭骨，冷冷地钻了埃的骨里。

埃转过去，已经来不及了，安多利尼没能躲开大螯虾似的怪，让它扑到自己脚上，撕下他的古奇牌船形平底鞋…那只脚，当然还在鞋里。安多利尼在他面前尖叫着，疯狂地挥舞着手，又被拖了过去。怪们贪婪地扑到他上，一边嘶啃着这个活生生的人，一边急不可耐地朝他发问：爹爹—啊—嚼嚼？是不是—嗯—小？达姆—啊—嚼嚼？多达—啊—块块？

“耶稣啊，”埃“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们现在确切说已经拿到了

（—粉，枪侠说；可卡因，埃听见了）

也就是说，你答应过要给那个叫拉扎的人的东西到手了，”罗兰说“不多也不少，我们可以回去了。”他平视着埃。“这回我得跟你一起回去。我带我自己过去。”

“耶稣基督，”埃说“你能行吗？”旋而自己又答上一句。“你当然能行。可你这是为什么？”

“因为你自己一个人对付不了，”罗兰说“到这儿来。”

埃回看着海滩上那堆蠕动的怪，一个个弓着后背在那儿扒拉着。他从来没喜过杰克·安多利尼，可他还是到胃里在上下翻腾。

“到这儿来，”罗兰不耐烦地促他。“我们没多少时间了，对这些不得已只能去的事儿我一也不喜。我以前从来没过这档事儿。也本没想过我会沾手这事儿。”他痛苦地扭动着嘴。“我开始习惯这样的事儿了。”

埃慢慢挪步朝这骨瘦如柴的人形靠近，两条越来越粘滞。他一赤的白净的肌肤上隐隐闪着异样的暗光。你究竟是何方神圣，罗兰？他想。你怎么回事？你上怎么乎乎的——只是发烧吗？还是疯狂？没准都是吧。

上帝啊，他需要来一针。说真的，他该来上一针。

“你以前从来没过什么？”他问“你刚才怎么说来着？”

“拿上这个，”罗兰说。他指指挂在自己右上那把左枪。他没指，只是个手势而已，因为没手指可以摆，只有一截破布裹着的断指儿。“这对我不好。倒不是现在，可能我永远都将为此而倒霉。”

“我…”埃咽了咽“我不想碰这玩意儿。”

“我也没想要你玩这个，”枪侠用一古怪而文雅的气说“可是恐怕我们俩都没有选择，等会儿就要开火。”

“有必要吗？”

“当然。”枪侠平静地看着埃。“只能这样，我想。”

18

拉扎愈来愈到不安。时间太长了。他们在那里面呆的时间太长了，而且一动静都没有。远远地，好像是在相邻的街区，他听到有人在互相叫喊，然后是卡嗒卡嗒的响声，好像是开火的声音…

一声尖叫。是一声尖叫吗？

别去它，隔街区不发生什么都不关你事。你快变成一个老太婆了。

但那也一样，那征兆不对，非常不对。

“杰克？”他冲着关着门的洗手间叫唤。

没人应声。

拉扎拉开写字台左边最上层的屉，取枪。这不是柯尔特镜蛇手枪，不是那可以一只蛤壳式手枪里的小巧玲珑的玩意儿；这是一支357梅格纳姆手枪。

“西米！”他喊“你给我过来！”

他砰地关上屉。纸牌塔纷纷塌落下来。拉扎甚至没去留意它。

西米·德莱托，两百五十磅重的量满了门。他看见老板大人从屉里拿了手枪，便嗖地从格外下他自己的枪。动作大得几乎就像原弹起爆似的，如果不是熟悉他的人准会误解他要什么了。

“我要克劳迪奥和特里克斯都过来，”他说“叫他们快。这小要搞什么名堂了。”

“我们有麻烦了。”西米说。

拉扎的睛从洗手间门上闪回西米上。“噢，我都有一大堆麻烦了，”他说。“这回的麻烦是什么呢，西米？”

西米抿抿嘴。即便在一切都顺风顺的情况下他也不愿在老板大人面前报告任何坏消息；他就是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