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这两小时不对劲。

他们在肯尼迪机场审讯他，不是在第四十三街，那也不对劲。那就是说埃把大分甚至是全的可卡因都给甩了。

还是他耍了什么招？

他想着。琢磨来琢磨去。

埃在所有旅客都下飞机后又过了两小时才走肯尼迪机场。这段时间对于他们审一个结果来显得太短，而如果以此埃是清白的判断，这段时间又太长了，如此决断不好有可能轻率地酿成大错。

他想着。琢磨来琢磨去。

埃的兄弟是个木讷的怪人，但埃却是聪明的，埃实得很。本来他不应该只在那里呆两个小时…除非是由于他的兄弟。扯上他兄弟的什么事。

可是还有，怎么他没有被带到第四十三街去？怎么没有被海关那像邮政车（除了后窗的格栅）似的厢式押运车里？埃真的了什么手脚吗？把货丢了？还是藏起来了？

不可能把货藏在飞机上。

也不可能丢弃了。

当然也不可能从监禁的地方逃脱，抢了某个银行，什么勾当。当然有人会玩这一手。哈瑞·霍迪尼①『注：哈瑞·霍迪尼（HarryHoudini，1874—1926），生于匈牙利的术师，擅长特技表演，以令人匪夷所思的遁术而闻名于世。』就曾从锁得严严实实的囚车里挣脱一镣铐逃之夭夭，还了银行的金库。但埃不是霍迪尼！

他是什么？

他本来可以把亨利在寓所里掉，也可以在长岛东那儿把埃给解决掉，或者，更好的办法是，也在寓所里把他了，那情形会让警察看了以为是两个瘾君癫狂绝望之中忘乎兄弟之情，彼此厮杀起来。但这会留下许多未知的答案。

他要在这儿得到这些答案，这是为将来考虑，或者说也是为了满足他的好奇心，得看看最后答案是什么，然后再了这对宝贝。

多了一些答案，少了两个瘾君。得到了一些，失去的不多。

在另一个房间里，游戏又到亨利了。“好了，亨利，”乔治·比昂迪说“仔细听好，这回得使技巧了。这是一地理题。问题是：‘作为一原生动，袋鼠只存在于一个大陆，是哪个大陆？’”

一阵沉默的停顿。

“约翰尼·凯什。”亨利吼，随之召来一阵嘎的哄堂大笑。

墙都震动了。

西米很张，等着拉扎那一屋的纸牌（这搭起的纸牌，如果上帝愿意，或者以他的什么名义运作宇宙的看不见的力量在暗中推动，那将成为一座塔）倒塌掉。

纸牌微微晃动。如果一张倒下，整个儿都将坍塌。

可是没有。

拉扎朝上看着，微笑着对西米说“伙计。”

他说。“上帝是仁慈的；上帝是邪恶的；时间太少了，而你真是个没用的家伙。”

西米微笑了。“是的，先生，”他说“我是个没用的东西，可我会为你去。”

“你才没那么麻利呢，儿，”拉扎说“叫埃·迪恩该什么什么去吧。”他文雅地微笑着，开始搭建纸牌塔的第二层。

11

卡车开到拉扎那地方的小街时，寇尔·文森特凑巧睃了埃一。他觉得恍惚看见了一桩不可思议的事儿。他试图想要说什么，却是说不来。他的好像给粘到腭上了，只能发几声糊糊的嘟哝。

他分明看见埃的睛由褐变成了蓝。

12

这一次罗兰折腾起来完全是下意识的，他想也没想就了来，这就像是有人闯屋时，不由自主地从椅上一跃而起的掏枪动作。

塔！他激动地想。这就是塔，我的天啊，这塔是在空中的，这塔！我看见了在空中的塔，廓是如炽如焰的红线条。库斯伯特！阿兰！斯蒙德！塔！塔——

但这时他发觉埃在使劲挣扎——不是抗拒他，而是试图想告诉他，试图对他解释什么事儿。

枪侠缩回去了，听着——绝望地听着，这时他海滩汐线上的躯已失去时空的觉，那没有意识的躯正在搐和颤抖着，就像酣然欣喜若狂的幽梦境，要不就是在梦中陷恐怖的渊。

13

标志！埃在自己脑海里尖声大叫…朝另者尖叫着。

是标志！只是个霓虹灯标志，我不知你在想着的塔是个什么东西，但这只是个酒吧，拉扎的地盘，斜塔，他给自己酒吧的命名，就是那个在比萨的塔的名字，据说这就是他妈的那个在比萨的斜塔的标志！别闹了！别闹了！你难想让我们没等手就被他们掉？

比萨？枪侠怀疑地嘟囔着，又回看一。

一个标志。是的，没错，这会儿他看来了：那不是塔，只是个广告标志。那上边有许多扇贝形的曲线，朝一边倾斜着，看上去蛮漂亮，但也就是这么回事儿。他现在看清楚了，这标志是由一些搭成的，里好像满了熊熊燃灼的又像是光溢彩的红火焰。在某些位上，这样的火焰不像别那么耀；灯光标志的这一分在扑扑地动，噬啦噬啦地发响声。

现在他可以看见塔下面的文字了，那也是用弯来的，多半是大写字母。他认了塔这个词，是的，斜的。斜塔。打的单词有三个字母，第一个是T，最后一个是E，中间那个字母他从来没见过。

Tre？他问埃。

THE。这不代表什么意思。你看见这标志了？这就是意思！

明白了，枪侠回答，但他不知这囚徒真是这么想的，还是要把他的注意力从这个怪怪的图形——火焰似的线条拼成的塔上——挪开去呢？不知埃是不是认为任何标志都不足挂齿。

那就镇定些！你听见我说的吗？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