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我们无法控制自己天生的格。也不要责备自己，因为这是一个互相设防的时代。在你的位置而言，不加盘查就让我们登堂室，实为疏大意之举。很遗憾，这个不愉快的事件令我们有历史意义的会面蒙上了影，但至少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可以相信自己已经确定了我们的份，确定我们表里如一：来自杜维敦森林的灵。”

一清新之气从他散发的香味里飘向娜绥妲，她原本因为愤怒而张的，顿时放松了四肢百骸，纷的思绪在她脑中徘徊萦绕：帐幔低垂的闺、盛着樱桃酒的脚杯、旧时矮人族的悲歌回在崇吉海姆空旷的走廊上。她心烦，说了句：“如果伊拉龙和阿丽娅在就好了，他们能查探你的思想，又不至于失魂落魄。”

然后，她再次被布洛德迦姆充满诱惑力的迷离香气摄住了心神，想象着如果用双手从他的鬃间掠过，会是怎样的一觉。直到埃娃用力拉她的左臂，拉得她弯下腰来，耳朵凑近幼年女巫的嘴边上时，她才勒住了心猿意。埃娃低沉沙哑的声音说：“苦薄荷，集中神，想想苦薄荷的味。”

娜绥妲照指，唤起久远的记忆，回想起在罗特加国王的宴会上吃到的苦薄荷糖。记忆中的苦涩滋味立即让她的嘴里发，布洛德迦姆的气息中那蛊惑人心的力量在刹那间烟消云散。为了让恍惚的心神集中起来，她说：“我这位年轻的同伴很奇怪，为什么你和别的灵那么不一样，不得不承认，对这个问题我也有些好奇。你的外表和我们想象中的灵大不相同。你能行个好事，告诉我们为什么会有这样更接近于动的形象吗？”

布洛德迦姆耸了耸肩，上泛起一光亮，一瞬间传遍全。“我喜这个样，”他说“有人诗，歌咏日月星辰，有人悉心栽培奇异草；有人打造宏伟建筑，有人编制曲调歌谣。各各样的艺术我同样欣赏，但我相信，真正的只存在于狼的尖牙上、山猫的间和鹰隼的眸里，所以我把这些荟萃一。再过一百年，也许我会失去对陆地动的兴趣，转而认为海洋生才集之大成。到那时，我会让覆满鳞片，把双手变成鳍，把双脚变成尾。我将消失在海狼，阿拉加西亚将永远失去我的踪影。”

虽然娜绥妲觉得他是在开玩笑，但从外表一都看不来。相反，他显得严肃认真，让她拿不准他是否在愚自己。“有趣极了，”她说“我希望最近这段时间，你不会有这变成鱼的冲动，因为我们需要你待在陆地上。当然，如果加多里克斯决定把鲨鱼和岩鱼也变成隶，嗯，那么，能在下呼的巫师倒也能派上用场。”

突如其来，十二位灵快清朗的笑声响彻云霄，方圆一英里以内的鸟儿在四面八方齐声鸣唱。他们的笑就像飞珠泻玉的，跌落在晶石上。娜绥妲不由自主地微笑，旁的卫士们脸上也有同样的表情，就连那两名人仿佛也陶醉在喜悦之中。当灵们沉静下来，世界顿时失去了光彩，娜绥妲恍然若失，宛如一场梦悄然逝去，心中一阵动，泪光模糊了视线。随后，这觉也不复存在。

布洛德迦姆一次微笑，面容上英俊与狞厉同时并存。他说：“为您这样一位睿智、能而又风趣的女人效力是一荣幸，娜绥妲小。有朝一日，当您的时间允许时，我会很乐意教你玩我们的《努尼斯游戏》。我相信，您将会是一位难以应付的对手。”

灵态度的突然变化让她想起以前无意中听到矮人对他们的一个评价：变幻莫测。这个描述在幼时的她听来，完全没有危险——只不过加了她的想象，以为灵就是那快乐的、心思瞬息万变的生灵，就像园里的小仙——但她现在才认识到，矮人真正的意思是：警惕！要警惕，因为你永远无法预知灵的行动。她暗暗叹息。将来可能要与另一个于自考虑而试图控制她的族周旋，她为此备压力。生活就是这么复杂吗？她心想，还是我自找的？

向营地里面望去，她看到奥林国王策向这边驰来，后面浩浩地跟着一大群贵族、侍臣、大小官员、谋士、助手、仆人、士兵，以及众多她懒得区分的各人等。与此同时，蓝儿伸展着翅膀，从西面的天空急转直下。她暗自发笑，无聊沉闷而又闹哄哄的场面就要到来，就要将灵淹没其中。她说：“只怕要过好几个月，我才有机会接受你的好意，布洛德迦姆，但无论如何都要谢你。在劳累了一天之后，我乐于用一场游戏散散心。但下，这只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即的享受，来自于整个人类社会的压力就要降临在你上了。我建议你作好准备，迎接一般的人名、问题和请求。我们人类好奇心烈，谁都没有见过那么多的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