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预想得那样崩溃或跪地求饶。相反，他的举动显得越发冷漠和不屈。“见鬼去吧，”他说“我犯不着跟你解释，伊拉龙，你这个狗娘养的。你要搞明白：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凯特琳娜。”

“我知，这也正是你现在还活着的原因。”

“想怎么置我，你随便。我不在乎，只要她平安无事…好了，来吧！是什么呢？痛打一顿？烙印？它们啄去了我的珠，你要不要砍去一只手？或让我饿死，还是让帝国再把我抓起来？”

“我还没决定。”

史洛恩猛地一，拉上的破衣服，试图抵挡夜寒。他端坐着，空的眶似乎凝视着宿营地周围的影。他并没求饶，没乞求怜悯，没否认其所作所为，也没试图安抚伊拉龙。他依然那么顽固，只是静静地坐着，等候对他的裁决。

他的勇气给伊拉龙的印象十分刻。

放看去，四周皆为重的黑暗所包围。伊拉龙觉得，无形的沉重在向自己靠拢，这让他更焦虑，不知如何抉择。我的裁决将会影响他的后半生。他想。

伊拉龙暂时不去思考如何罚屠夫，转而回忆起自己对他的了解：屠夫对女儿凯特琳娜的压倒一切——过分，自私，虽然整健康，却有些病态；他对斯拜恩山怀有刻骨的仇恨和恐惧，因为他的前妻伊丝米拉正是丧命于耸云的山间；他对家族其他分支一直很疏远；他对自己的职业颇为自豪；伊拉龙所听到的有关其童年的故事；还有伊拉龙对卡沃荷生活原貌的了解。

伊拉龙在脑海里反复思量这些零散、支离的认识，试图找到其背后的义。他像玩拼图游戏一样将这些记忆的碎片拼接在一起，几度失败，却不放弃。慢慢，他找了事件与史洛恩的生活态度之间的关联，从而编织一张史洛恩的全貌图。思前想后，伊拉龙终于为史洛恩的行为找到了解释。为此，他开始同情起屠夫来。

其实不仅仅是同情，他甚至觉得自己理解他。他认为，自己找到了形成史洛恩格最心的东西，抛却了这些，史洛恩就不复为史洛恩。这时，他的脑海里浮现三个似乎代表了史洛恩的古语词汇，他不假思索地轻声说了来。

伊拉龙的声音极小，不可能传到史洛恩那里，但是，他还是被惊动了。只见他双手抓大，表情显得十分不安。

看着屠夫，伊拉龙到左侧阵阵寒意袭来，一疙瘩。对于史洛恩的反应，他尝试过几解释，一比一更缜密。但是，只有一真正说得通，这让他大意外。他再次轻轻说那三个词，跟先前一样，史洛恩开始坐立不安，场甚至还可听到他的自言自语：“…有人行走于我的坟墓之上。”

伊拉龙颤抖着吐了一气，他觉得难以置信，可是刚才的尝试结果不容置疑：机缘巧合，他发现了史洛恩的真实姓名，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知一个人的真实姓名，意味着一个沉重的负担，因为这等于赐予你生杀的权力。正是由于这固有的危险，灵们一般绝不将真名示人。如果这么，对方肯定是个肝胆相照之人。

这是伊拉龙第一次知一个人的真实姓名。此前，他一直期望，如果真有这么一天，这应该是一个自己极其关心之人送给自己的一件礼。现在，未经史洛恩同意，获取其真名，使得事情现了转折。对此，伊拉龙毫无准备，也不知该如何应付。这件事让伊拉龙明白，要猜史洛恩的真名，自己要比屠夫更了解他本人，毕竟，伊拉龙对于自己的真实姓名也一无所知。

明白这一，伊拉龙到极为不安。他担心——考虑到敌人的本——对自己不行全面了解，恐怕是个致命的漏。他决定要更多时间行内省，找自己的真实姓名来。或许俄拉米斯和葛勒多能告诉我究竟是什么。他想。

尽史洛恩的真名在伊拉龙的内心引发更多的迷惑和更大的混，这也让他慢慢知该如何对付屠夫了。有了一个基本的概念，他又了十分钟仔细推敲其余的细节，并确保自己的计划能设想行实施。

见伊拉龙起走宿营地，史洛恩转过来，问：“你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