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亮了若的脸，反衬嘴和额上重的黑影，半眯着的，一副悲愁的神态。他语速很慢，仿佛有些词不达意：“我从来没想过要成为斗士。小的时候，跟其他男孩一样，当然梦想过血与火的荣耀。但是，对我来说，土地才是最重要的。土地，还有家人…而现在，我杀过人了…一次，又一次，而你杀得更多。”他的目光落在只有他自己知的某个遥远“在那达城，有两个人…我跟你说过吗？”

当然说过，不过，伊拉龙还是摇了摇，依然默不作声。

“他们是大门的守卫…两个人，哦，右边那个，长着满白发。我记得很清楚，因为他最多不过二十四五岁。上佩着加多里克斯的徽章，不过音应该是来自那达城一带，不是职业士兵，是些普通人，只是为了保卫家园，防止人、海盗、土匪…我们本不会伤他们一毫。我发誓，伊拉龙，我们本没打算那么。我没有选择，他们认我来了。我朝那白发人的脖了一刀…就像爸爸以前杀猪那样。接着是另一个，我砸开了他的脑壳。现在还能听到他骨碎裂的声音…从卡沃荷到烈火平原，我依然记得我对那些士兵们挥的每一击…你知吗？闭上睛，我有时会睡不着，因为我们在台姆城的码上放的那把火，那冲天的火光，在我脑海里总是挥之不去。我想，迟早我会疯的。”

伊拉龙发现，自己双手握山楂，力之大，以致指关节发白，腕青暴突。“是啊，”他说“一开始，只是人，接着有人也有普通人类，而最近这场战斗…我知我们的事是正确的，可是，正确并不意味着轻松。由于我们的份，沃顿族就希望我和蓝儿冲锋在前，大批量屠杀敌方士兵。我们了，完成得很彻底。”他突然打住，不再言语。

每次大变必有大，蓝儿对二人，我们经历的远远超过我们应该承受的，因为我们本就是这次变的起因。我是一条龙，对于那些置我们于险境的人，他们的死，我没有半后悔。杀死那达城守卫，虽然不是什么值得庆祝的事，但也大不必到内疚，那是你必须的事。当你必须战斗时，若，战斗的激情难不让你如虎添翼？难你不知与一个有力的对手作战是多么愉快？看到前敌人横尸遍野又是多么大的满足？伊拉龙，这些你都经历过，你来跟你表兄说。

伊拉龙盯着火堆。蓝儿说的是实情，尽自己不愿承认，因为害怕，一旦承认一个人能在暴力中得到满足，自己就变成了一个自己所鄙视的人。于是，他选择了沉默，坐在对面的若似乎也同样受到了震动。

蓝儿再次开，语气变得缓和了些：别生气，我并非有意让你们难受…有时候，我会忘记你们还未习惯这样的受。我不一样，从我孵的那天起，我一直就这么全力拼搏才得以生存下来。

伊拉龙起朝鞍走去，从里面掏他们发前奥利克给他的那只瓦罐，猛然下两大浆果蜂酒。顿时，一从胃扩散开去。伊拉龙了个鬼脸，将罐递给若分享。

几酒下肚，原来的压抑情绪得到缓和。伊拉龙开：“明天我们会有问题。”

“什么意思？”

伊拉龙同时也对蓝儿说：“还记得吗？我曾说过，我们，我是说我和蓝儿，曾经可以轻松地对付蛇人。”

“记得。”

现在也没问题。蓝儿说。

“哦，是这样，我们在侦察黑格林时，我就在想，不过现在就不再那么有把握了。有了法，要什么事，可以有几乎无数的途径。比如说，如果要生火，我可以聚合空气或地里的，可以用纯能量，可以召唤一闪电，可以将光聚焦到一个，可以使用，等等。”

“那又怎么样？”

“问题是，要完成这单一的动作，我可以设计无数的符咒，但是，要解除这些咒语，只需一个解咒。要想阻止某一动作的实施，设计解咒时，本无须针对原来符咒的单个特有属。”

“我搞不懂，这跟明天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懂，蓝儿对他俩说，一瞬间，蓝儿理解了伊拉龙的义，这就是说，一个世纪以来，加多里克斯…

“——可能已将蛇人置于保护之中——”

——使它们可以免受——

“——众多咒语的攻击。可能我——”

——要杀它们，就无法——

“——使用我所学的死亡咒语，也无法使用——”

——现造的攻击法术。我们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