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开的铁钳，好像本无心将它们收拾好。

伊拉龙觉得在这样低落的气氛里结束对话是不对的，但他想不一个得的办法来改变话题。发亮的甲引了他的注意，他仔细端详它，吃惊地发现每一个环都是严丝合的。那些细小的圆环冷却得非常迅速，一般要在装上铠甲前便将它接合好，这意味着即使在手艺最良的铠甲上面——比如伊拉龙穿的锁甲——完整无的圆环之间也必须间以用铆钉闭合的环相串联。但现在看来，如果那铁匠有灵的速度和密，则又另当别论。

伊拉龙说：“我从没见过能与你的铠甲相媲的作品，就算在矮人族里也没有。你怎么会有这份耐心，将每一个环都敲打得天衣无？为什么不用法省力气？”

他没想到胡娜的反应会那么激烈。她一甩剃得很短的发，说：“以此来剥夺我自己在这项工作里的所有乐趣吗？没错，我和每一个灵都能用法满足自己的望——有些灵确实这样——然而这样生活还有什么意义？你怎么打发你的时间？告诉我。”

“我不知。”他承认。

“通过追求心中的挚。当只要念几个词，就能拥有想要的一切，目的已经无关要，重要的只有过程。这是给你的一教训，总有一天你会面临同样的两难选择，如果你活得够久的话…现在快走吧！我已经厌烦了这谈话。”随着话音结束，胡娜一把从铸铁炉上拉开炉盖，又另行拿一副铁钳，将一个圆环埋炭火中，一心一意埋拉起风箱来。

“胡娜前辈，”阿丽娅说“记住，在AgaetíBldhren前夜，我会来找你的。”回答只是一声糊的哼哼。

一下一下有节奏的风箱声，宛如夜晚死亡之鸟孤独的绝唱，伴随他们沿椋木通走回去，一直来到小径上。在他们后，胡娜俯在透着沉暗光的铸铁炉上，只是一个黑的影。

“所有龙骑士的佩剑都是她造的？”伊拉龙问“每一把？”

（3）

“还不仅如此。她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冶炼师。我觉得她值得你一见，为了她也为了你。”

“谢谢。”

她的脾气总是这么火暴吗？蓝儿问。

阿丽娅笑了。“总是这样。对她来说，除了她的手艺，什么都不重要，她对妨碍它的任何事——或任何人——都没有耐心是着名的。但是，大家都非常宽容地对待她的怪脾气，因为她的鬼斧神工。”

她说话的时候，伊拉龙试着明白AgaetíBldhren一词的意思。他确信Bld代表“血”那么，Bldhren指的就是“血盟”但他从没听过agaetí这个词。

“庆典，”阿丽娅对他的问题解释“我们每隔一百年都要举行‘血盟庆典’，以纪念与龙族的结盟。你们俩运气不错，正好这个时候来到这里，因为庆典就在前。”她蹙斜挑上飞的秀眉“命运确实安排了许多幸运的巧合。”

她带着他们向杜维敦森林走去，让伊拉龙甚为不解。他们沿着荨麻和醋栗纠缠不清的小一直前行，周围的灯火渐渐消失，只余一片莽莽丛林。黑暗中，伊拉龙必须靠着蓝儿锐的夜视能力才不致迷失方向。耸的树木越来越，越来越密，几乎挡得人寸步难行。直到前似乎再无去路，已经来到森林的尽，他们走一片空地，月光如洗，清亮的弯钩低挂在东边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