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见了，仿佛变成了一个聋。他不再挣扎，朝四下里望了一，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火堆对面，利菲恩和纳里吵吵嚷嚷的正在和奥利克行摔跤比赛。

阿丽娅在说话，但伊拉龙只看到她的嘴在动，接着，啪的一声，他又听得见声音了，但音乐声再也听不到。“怎么？”他一片惘然，便问。

“别碰我。”奥利克大叫一声。利菲恩和纳里举起双手，向后退去。

“对不起，奥利克先生。”利菲恩说。

阿丽娅凝视着希尔希林。“我把日算错了，我不希望在圣日这一天靠近哪个城市。我们的纵情狂，我们的庆祝会，对于凡人来说是很危险的。我们以古语唱歌，歌词里编有引发激情和渴望的符咒，你们很难抵挡得住，连我们也是这样。”

纳里不停地扭动。“我们应当躲在树林里。”

“没错儿，”阿丽娅同意他的看法“不过，我们要尽到我们的责任，耐心等待。”

伊拉龙为震撼，朝火堆走近一步，心里很想念蓝儿，她肯定能保护他的心灵不受音乐的影响。“圣日是什么意思？”他问。

（3）

阿丽娅叉起两条长，坐到他的边。“为的是让森林永远健康，永远沃。每年天，我们为树林而歌唱，我们为草而歌唱，我们为动而歌唱。没有我们，杜维敦森林只会有现在的一半大小。”好像是为了说明她的话没错儿，鸟儿、鹿群、松鼠——有红的，有灰的——獾、狐狸、野兔、狼群、青鞋、蛤蟆、乌以及附近的各别的动都从窝里来，叫着吼着，发疯似地到奔跑。“它们都在寻找偶，”阿丽娅解释说“在整个杜维敦森林，在我们的每个城市，灵们都在唱这首歌。参与的人越多，符咒的威力越大，今年杜维敦森林就会更加辽阔。”

伊拉龙看到有三只刺猬从他大旁边奔过，连忙缩起了手。整个森林里一片喧闹声。我走了童话世界。他两手抱住，心里转念。

奥利克从火堆那边走来，以压倒一切的声音说：“天哪，我的法快要控制不住我的意志。要是再发生这事，阿丽娅，我敢发誓，我就回垡藤杜尔去，让你去对付愤怒的工匠落。”

“让你经历圣日，也不是我的意愿，”阿丽娅说“我犯了个错误，我向你歉。不过，虽然我在保护你不受这符咒的影响，但你躲不过杜维敦森林里的法，法可是无不在。”

“只要不玷污我的心灵。”奥利克摇了摇，舞着手里的斧，一面望着火堆对面黑暗里来回走动的野兽。

那天夜里，谁也没有睡着。伊拉龙和奥利克一直醒着。喧哗声响个不停，野兽噼噼啪啪地不断从他们帐篷边上走过，灵们一直在听那首歌。利菲恩和纳里喜一圈又一圈地不停踱步，而阿丽娅以渴望的目光凝视着希尔希林，脸颊上也瘦了许多。

当载歌载舞的喧闹声第四个小时的时候，蓝儿从天而降，目光古怪，睛闪闪发亮。她抖个不停，弓着脖，张大嘴直气。她说，森林充满了活力。我也充满了活力。我的血以前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奔。血就像你想念阿丽娅的时候那样沸腾。我…现在理解了！

伊拉龙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觉得她浑在发抖。她一面随着音乐哼起来，一面不停地晃动。她用骨质爪牢牢抓住地面，拼命缩肌，想要保持一动不动。她的尾尖不停地动，仿佛就要一跃而起。

阿丽娅站到蓝儿对面的伊拉龙边。那个灵也把一只手搭在蓝儿的肩上。他们仨都面对黑暗，联结成了一条活链。

天亮了。伊拉龙首先注意到的是，现在所有的树枝上都吐鲜绿的叶芽。他弯下腰，仔细看着脚边的雪果，发现每一棵——无论大小——都在这天夜里长了新枝。森林里生气，彩鲜艳。万都茂密清醒，净净。空气闻上去有一刚下过雨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