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闪闪烁烁的亮。

你看到什么了？伊拉龙问。

我看到北面和东面有一群群的小羚羊。西面是哈德瑞克沙漠。情况就是这样。

有没有别人？有没有人、隶贩或牧民？

就我们几个人。

那天晚上，索夫在一个小湾旁找了个地方安营扎寨。杜思默尔在准备晚饭。伊拉龙在他的帐篷边上清理一块地方，然后萨若克，摆了布鲁姆在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教给他的准备姿势。伊拉龙知，与灵族相比，他于劣势。他不想在抵达埃勒斯梅拉的时候看到自己的功夫于荒疏状态。

他慢悠悠地把剑举过，然后双手砍了下去，好像要劈开敌人的盔。他将这个姿势保持了一秒钟。他完全控制着自己的动作。他转向右——同时转动萨若克，仿佛要挡住飞来的一击——然后直着两臂停下来。

伊拉龙从角里注意到奥利克、阿丽娅和索夫在望着他。他没有理会他们，注意力集中在那红的剑刃上。他把剑牢牢地握在手里，仿佛那是一条蛇，有可能会从他的手里脱，朝他的臂膀上咬上一。

他又转过，摆了一系列姿势，把剑从一边舞到另一边，动作十分畅，速度也越来越快。在他的脑海里，他不再是在那个小湾之畔，而是在凶猛的人和库尔人的团团包围之中。他时而躲闪，时而砍杀。他一会儿用剑一挡，一会儿剑还击，一会儿到一边，一会儿连续刺杀。他不费心思地奋力作战，就像在垡藤杜尔那样，毫不在意自己的安全，把想象中的敌人杀得落。

他舞动着萨若克——试图把剑从一只手里换到另一只手里——然而，剑骤然从他的手里落。他到背一阵剧痛，打了个趔趄，跌倒在地。他听到传来阿丽娅和矮人们的说话声，但他所能看到的只有一片闪闪发亮的红光，像是从天上掉下来一块血红的幕布，盖住了整个世界。他除了疼痛以外没有别的觉。他既没有思想，也没有理智，只是像一没有驯服的野兽，为了脱而尖声嚎叫。

当伊拉龙终于恢复过来，能够看清自己的所在位置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被抬帐篷，上裹着毯。阿丽娅坐在他的边，蓝儿从帐篷门外探脑袋在张望。

我是不是已经昏迷很久了？伊拉龙问。

有一会儿了。最后你睡了片刻。我想把你从你的躯到我的躯来，不让痛来伤害你，但是你毫无知觉，所以我也帮不了忙。

伊拉龙，合上了睛。他的整个在抖动。他了气，抬望着阿丽娅，低声问：“我怎样才能学到功夫？…我怎样才能打仗，使用法？…我是个不中用的东西。”他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显得很苍老。

她也低声回答说：“你可以坐着，看着。你可以听着。你可以读书。你可以学习。”

尽她这么安他，他还是从她的话音里听得有一信心不足，甚至是担心的气。他侧过去，避开了她的目光。他到很惭愧，竟然在她的面前显得如此不知所措。“不知鬼魂在我上下了什么毒手？”

（5）

“我不知，伊拉龙。我在灵当中算不上是最聪明的，也算不上是最厉害的。我们大家都在尽最大努力，这不能怪你。也许时间能治愈你的创伤。”阿丽娅用手指住他的额，喃喃地说了一声“Sé摸r’ranronofinna（原注：祝你平安）。”然后离开了帐篷。

伊拉龙坐着，皱了皱眉，觉得背痉挛的肌渐渐舒展开了。他盯着自己的手而又看不清楚。我不知穆塔的伤疤是不是和我的一样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