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座，”奥利克解释说“然后用法封好，把座固定下来。等伤痊愈以后，大大小小的钢针便可在那几个座里。”

“对，就是这样，明白了吧？”希尔格宁咧嘴一笑说。他抓住左手指上的针，小心翼翼地把钢针从关节里来，递给了伊拉龙。

伊拉龙把尖尖的钢针放在手心里，微微一笑。“我也很愿意装一付‘钢拳’。”他把针还给了希尔格宁。

“这是个很危险的手术，”奥利克警告说“孔戳得太，手会失去功能，因此很少有人拥有一付‘钢拳’。”他抬起拳，给伊拉龙看了看“我们的骨要比你的厚。在人类上可能是办不到的。”

“我会记住的。”不过，伊拉龙仍禁不住想，要是打起仗来有一付“钢拳”能够想怎么惩罚谁就怎么惩罚谁，包括惩罚披挂上阵的蛇人，那该多么好啊。他很欣赏这样的想法。

吃完晚饭以后，伊拉龙回到自己的帐篷。火光很亮，他看得见蓝儿靠着帐篷睡得很舒服，像是个用黑纸剪来、贴在帆布上的图案。

伊拉龙坐下，拉过毯往上一盖，睛盯着膝。他到很困，而又不大想睡。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家。他不知若、霍司特和卡沃荷村别的人此时此刻在什么，帕兰卡谷的天气是不是很和，农夫们是不是已经开始庄稼。伊拉龙突然觉得很想家，不由得一阵心酸。

他翻开行李取一个木碗，拿起袋倒了满满的一碗。接着，若的形象清晰地现在他的脑海里。他低声说：“Draumrkópa（原注：千里）。”

（3）

和往常一样，碗里的先是变黑，然后突然一亮，要被观察的。伊拉龙看到一间烛光照亮的卧室，认得那是霍司特的家。里面，若独自一人坐着。若一定放弃了在特林斯福德的工作，伊拉龙意识到。他的表弟伏在膝盖上，握着两手，睛盯着对面的墙。伊拉龙从他的脸表情看得，若正面临什么难题。不过，若看来不错，虽然有儿憔悴，这令伊拉龙到很宽。过了片刻，他结束了法，终止了符咒，面重新变清。

伊拉龙觉得放心了，倒掉了碗里的，然后躺下来，把毯一直拉到下。他合上睛，一迷迷糊糊的状态。那状态界于清醒和熟睡之间，现实随着思维的微风不停摆动，创造力已经突破一切束缚，什么事都能办得到。

他很快就睡熟了。在大分时间里他睡得很稳，但是快到醒来的时候，夜间通常的梦景由一幻象取而代之。那幻象非常清晰，非常生动，和醒着时的经历没有两样。

他看到了一个很不安宁的天空，黑一片红一片地翻着烟雾。乌鸦和老鹰在空盘旋。底下，一阵阵的箭雨从激战中的一方向另一方。有个人在泥浆里爬动，盔上刀痕累累，铠甲上血迹斑斑——一条举起的胳膊挡住了脸。

一个披着铠甲的人伊拉龙的视线。他的铁手离得很近，铮亮的钢片挡住了半个世界。拇指和后三个指握成一个拳，像是一台铁面无情的机，指以命运本那压倒一切的气势指着那个被击倒在地的人。

伊拉龙从帐篷里爬来，脑里依然是那个幻景。他看到蓝儿在离营地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啃一团茸茸的东西。他把梦中见到的情况告诉了她。她吃到一半停下来，然后脖猝然一动，把一块咽下了肚。

上一次发生这事的时候，她说，证明预言是对的：别了大事。你是不是认为阿拉加西亚正行一场战斗？

他朝一树枝踢了一脚。我没有把握…布鲁姆说，你用千里只能看到你见到过的人、地方和东西。可是，那个地方我从来没有见过。我在台姆第一次梦见阿丽娅的时候，我以前也没有见过她。

也许托基拉·伊科诺卡能解释这个情况。

他们已经远离塔纳哥，因此到了发的时候，几个矮人显得很轻松。他们撑着篙沿阿拉哥尼河顺而下。伊克斯瓦在为载着雪焰的筏掌舵，这时候以哑的男低音唱起来：

顺着一泻千里的

基尔芙汩汩动的血，

我们驾着几弯弯的木，

向着家园，向着落，向着荣誉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