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不能这么，”约翰尼说，咧嘴一笑“这简直是自讨苦吃。那样的话他们会整页整页地炒这件事。不能这么。我倒觉得他们了件好事。我可不想靠预测来谋生，告诉人们什么东西在什么地方，或买哪彩票。”约翰尼从昏迷中醒来后，最让他吃惊的一件事就是缅因州和其它州把彩票合法化了。“上个月我收到十六封信，、要我告诉他们哪个号能中奖。这是很不理智的。别说我不到了，即使我能到，这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呢？在缅因州、你不能自己选号，只能拿到什么就算什么。但他们还是给我写信，”

“我不明白那和这该死的文章有什么关系。”

“如果人们认为我是个骗，也许他们就不会打扰我了。”

“嗅，”赫伯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他着烟斗。“你一直不喜这特异功能，是吗？”

“是的，”约翰尼说“我们俩从不谈这事，我很兴。其他人似乎只想谈这事。”并不仅仅是人们想谈这事，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他也不会那么烦恼。但当他在商店买啤酒或面包时，收钱的姑娘收钱时极力不碰他的手，她睛里那惊恐的神情是很显然的。他父亲的朋友见到他只是挥挥手，而不跟他握手。十月赫伯雇了一位当地女中生每周一次来打扫卫生。三个星期后，她辞职不了，没说为什么——也许学校里有人告诉了她她在为谁工作。似乎每个人都害怕被摸，害怕跟约翰尼接，像对麻疯

病人一样对待他。每当这时，约翰尼就会想起那天他告诉艾琳她房着火时盯着他看的护士们，想起记者招待会时那个电视记者躲着他，不敢让他碰的样。这些都是很不正常的。

“不，我们俩没谈过此事，”赫伯同意说“这使我想起你母亲。她相信你被赋予了…某特异功能。有时我想她也许是对的。”

约翰尼耸耸肩：“我只想过正常的生活。我要忘掉这一切。如果这篇文章帮我达到这一目的，那就大好了。”

“但你仍有特异功能，是吗？赫伯问，仔细端详着他儿。

约翰尼想起一星期前的一个夜晚。他们去吃饭，在目前拮据的情况下，这是很稀奇的事。他们去当地一家最好的饭馆，那里总是人很多，那天晚上很冷，饭馆里烘烘的。约翰尼拿着自己己和他父亲的衣服去衣帽间，当他翻着挂着的衣服寻找空衣架时，一系列清晰的图像现在他脑中。这情况有时会现，在有的时候，他摆二十几分钟衣服也一无所获。这里是一位女士的领大衣，她和她丈夫的一位牌友发生了关系，非常害怕，但不知怎么结束这关系。一个男人的羊夹克。这家伙在担心——担心他的哥哥，他哥哥前一个星期在建筑工地上受了重伤。一个小男孩的羊衫——他祖母今天给了他一个收音机，他非常生气，因为他父亲不让他把收音机带饭馆。还有一件朴素的黑大衣，这大衣吓得他全冰凉，全无。穿这个大衣的男人快要发疯了。目前他表面上很正常，连他妻都没起疑心，但他对世界的看法正变得越来越郁，充满了偏执狂似的幻想。摸这件衣服就像摸一条盘着的蛇。

“是的，我仍有特异功能，”约翰尼简洁地说“我真希望自己没有。”

“你真这么想吗？”

约翰尼想起那件朴素的黑大衣。他只吃了一儿饭，东张西望，试图从人群中认他，但没成功。

“对，”他说“我真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