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你母亲的名字吗？”

“当然记得。维拉。”

“她姑娘时的名字呢”

“娜桑。”

“你父亲的名字呢。”

“赫伯。为什么你让她别告诉记者？”

“你的通信地址？”

“RFD一号，波奈尔／约翰尼应声答，然后停下了。一可笑的惊讶神情掠过他的脸“我的意思是…我现在住在克利维斯·米尔斯镇，北大街一一零号。为什么我要告诉你父母的地址呢？我十八岁后就不往那儿了。”

“你现在多大。”

“查我的驾驶执照去，”约翰尼说“我想知为什么我没有一张问卡。我在医院到底多长时间了？这是哪家医院？”

“这是东缅因医疗中心。我们会回答你所有的问题，只要你让我…

布朗靠坐在一帐椅上，这是他从墙角拉来的——约翰尼曾在那墙角看到离去的走廊。他在写字板上记着，所用的那笔约翰尼以前没见过。它有一个很的黑笔杆和一个纤维状的，看上去像钢笔和圆珠笔的一个古怪的混合。

看着这笔就使他产生了一难以名状的恐惧，约翰尼不加思索地突然抓住布朗医生的左手。他的手臂移动起来很艰难，好像绑着几个六十磅的重——两个在肘上，两个在肘下。他无力地抓住医生的手，一拉，那古怪的笔在纸上留下一条的蓝线。字

布朗看着他，起初只是好奇。然后他的脸一下变得煞白。他睛中的好奇被一恐惧代替。他猛地回手——约翰尼没有力量握它——有那么一瞬，一嫌恶的表情掠过医生的脸，好像他被一个麻疯病人摸了一样。

这表情消失了，只剩下惊讶和不安。“你为什么这么？史密斯先生…”

他的声音消失了。约翰尼怔住了，脸上显逐渐明白的神情。他的睛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难以名状的东西。

但这是事实，必须说来。

“五十五个月？”约翰尼声音沙哑地问。“连续五年？不！天哪，不！”

“史密斯先生，”布朗说，非常不安。“请冷静，兴奋对你没好…”

约翰尼上从床上抬起了三寸，然后又跌落下去，他的脸上全是汗，睛在眶中无助地转动。“我二十七岁了？”他说。“二十七岁？噢，天哪！”

布朗咽了唾沫，听到滴答一声响。当史密斯抓住他的手时，他突然到一不愉快，这不快烈到可笑的程度，一系列厌恶的景象涌上心。他记起了七，八岁时的一次野餐，他坐下，把手放某个温光的东西中。他环顾四周，发现他把自己的手放一个长了蛆的土拨鼠尸中，炎的八月、这个尸躺在一片月桂树丛下。那时他尖叫起来，现在他也有儿想尖叫——只是这觉逐渐消失，被一个问题代替了：他怎么知？他摸摸我，就知了。

二十年的教育抬起了，他把这念推到一边。昏迷病人醒过来，记得昏迷时他们周围发生的事，这例举不胜举。像别的任何事情一样，昏迷是一个程序的问题。约翰·史密斯从来没有变成过植人；他的脑电图从没变成一条直线，如果真的曾变成直线，布朗现在就不会跟他谈话了。有时候，在昏迷状态就像在一个一边透明另一边不透明的镜后面。在旁观者看来，病人是完全没有知觉的，但病人的觉官仍在慢慢地运转。毫无疑问，现在就是这情况。

玛丽亚。米查德回来了。“跟神经科说好了，魏泽克医生正在赶来。”

“我想山姆只有等到明天才能见史密斯先生了，”布朗说。“我要给他注五毫克的镇定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