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

“是啊，不是吗？”

“跟她搞的科学玩意儿有关？”

“遗传学。”

“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试图在世界上留下足迹。”

“我觉得情况可能比那还。我猜想，一开始的时候，她可能只是想找为我治病的方法。”

“世界末日，呵？”

“我们的世界末日。”我说，想起罗斯福。佛斯特的话。

“可是海狸克里斯的妈妈除了烤糕之外什么也不会啊。”

我噗嗤笑了来“我这辈永远少不了你，兄弟。”

“我这辈只为你过一件很重要的事。”

“哪件事？”

“我教你人生应有的态度。”

我。“是啊，你让我知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

“大份都不重要。”他提醒我。

“即使这认知也不重要吗？”

“好好跟萨莎吧。睡个大觉。明天晚上我们吃个痛快的晚餐，踢几个猴，然后一起冲个大狼。一个礼拜之后，在你心目中，你的妈妈还是你原来的妈妈——只要你不再胡思想。”

比切断通讯。我也将行动电话关机。

这真是明智的人生态度吗？持人生当中大多数的事都不值得严肃看待。不屑地将生命视为宇宙的玩笑。只抱持四项最原则：

第一，尽量减低对他人造成的伤害；第二，永远不抛弃你的朋友；第三，对自己负责，事不求人；第四，尽情享乐。不轻易听信别人的意见，只在意最亲近的人的想法。不在乎是否在世界留下痕迹。抛开当代的条新闻，因为那将有助于改善的消化系统。别生活在过去的影之下。别担忧未来。活在当下。相信人存在的目的，别苦苦追寻人生的意义，让人生的意义自动向你揭示。当人生狠狠揍你一拳时，顺势跟着打，但是要笑着打。好好把握每个冲狼的大好时机吧，酷哥。

这就是比。海洛威的人生哲学，他是我这辈见过最快乐、生活得最健康的一个人。

我尝试过着像比那样的生活，但是我不如他得那么成功。

有时候，当我该乖乖浮在面上的时候，我偏偏破狼前。我投注太多时间存期望上，不知不觉剥削了让生命为我带来惊喜的时间。或许是我不够努力去营造比式的生活，或许是我努力得过了。

欧森走到环绕雕像的池边，它烯哩呼嘻地添着池，显然十分享受的味和清凉。

我想起那年七月夜它在后院里绝望地凝望天上的繁星，我没有明确的方式来衡量欧森到底比寻常的狗聪明到什么地步，但是，由于卫文堡行的计划提升了它的智商，它的理解力想必远超过大自然赋予狗类的本能。那个七月夜里，它一方面认到自己突破的潜能，另一方面却首次会到自己生理结构的局限，因此陷绝望的渊。空有度的智商却没有复杂的声带或其他生理结构使它备说话的能力，空度的智商却没有灵巧的手可以写字或制作工，空有度的智商却被迫困在一个永远无法让它发挥潜能的躯壳里，就像一个生来既聋又哑而且断手断脚的人一般。

我开始以一惊叹的光看待欧森，对它的勇气产生全新的敬佩，还有一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受过的心疼。它从池转，添去嘴上滴落的，愉快地齿微笑。当它发现我正注视着它时，它满意地摇摇尾，似乎很兴拥有我的注意力，也或许它只是很兴跟我一起度过这离奇的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