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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章(3/10)

和门框之间快速缩窄的光线中,我看见一歪曲的影在扭转后消失,随即房门砰地一声像银行金库的铁门般重重关上。

当我离开房间的时候里面并没有其他人,而且在我走廊之后并没有人从我面前经过,房间里的人只有可能是凶手——想必是从楼下台的屋浴室的窗,当我发现安琪拉的尸时,他可能就藏匿在屋上。

假如凶手仍在主卧室里,那么他本不可能溜到我背后将二楼的灯全打开。依照这样研判,闯者一共有两个人,我现在正被他们腹背包夹。

我该前还是后退呢?两个选择都一样糟,反正两边都铺满了厚厚的狗屎,我又没有穿长简塑胶雨鞋,走哪边下场都一样。

他们一定算准我会朝楼梯冲下去,不过,不牌理牌可能比较安全,于是我毫不犹豫地冲主卧室里。我连门把都懒得转,用力把门踹开,举着葛洛克手枪破门而人,随时准备对任何移动的连续击四到五发的弹。

可是里面只有我一个人。

灯依然亮着。

地毯上没有任何沾有血迹的脚印,显示不可能有人从屋外经由血成河的浴室卧室将门关上。

我还是走到浴室门重新检查一次,这一次,我把笔灯留在袋里,仅仰赖卧室里微弱的灯光,因为我不需要,也不想看见血淋淋的现场。两扇门式的窗依然敞开着,浴室里的味就和两分钟前一样难闻,桶边上的人形是安琪拉没错,虽然她整个人被仁慈的影掩盖,我依稀可见她惊讶中张大的嘴,和瞪大的双,一眨也不眨。

张地回朝房门张望,还好没有人跟随在我后面。

我一地回到卧室中央。

从浴室窗来的风不可能有足够力量让卧室的门关上。再者,我明明看到一影,风绝不可能产生影。

就算床底下的空隙足以容纳一个人,卡在弹簧垫和地板之间背上着床架木条的滋味一定不好受。无论如何,不可能有人能在我踢开门那么短的瞬间钻人床底下。

可供人的衣橱大门敞开着,里面一览无遗,显然没有人藏匿其中。但是为了谨慎起见,我还是仔细检查一遍。在笔灯照明下,我看见衣橱的天板上有一个通往阁楼的,即使原先就架好一折叠式梯,也不可能有人能在我破门而的两三秒钟之内迅速地爬上并将楼梯收回去。

床的两侧各有一垂着窗帘布的窗,两者都从里面锁着。

凶手显然没有从窗逃逸,但我或许可以尝试,我不想再回到走廊上。

我试着将窗打开。并随时留意卧室门的动静,窗已经被油漆封死,这两扇都是装有框的法式窗,所以就算我打破玻璃也不可能爬得去。

我背对着浴室,突然间我觉得骨悚然,像是有成群的蜘蛛在我骨髓中爬行般。我脑海里看见安琪拉在我后,不是躺在桶边,而是血淋淋地站着滴血,瞪大的双就像银币似的闪闪发亮,当她试着开说话时,泪泪的鲜血从她被割开的咙里咕嗜咕噜地涌来。

我惊慌地回过,她并没有站在我后,我松了一气,但是嘴里气充分显示这个幻想的真度。

我还没有摆脱这个幻想的纠缠,我以为我会听见她在浴室里挣

扎着站起来的声音。显然的,我对她死去的悲伤之情已经转变成对自命安危的恐惧。她俨然已变成另一个东西,像是死亡本、像怪,握着人们终将死亡、腐烂、化为尘土的事实对我迎面痛击。很惭愧地,我甚至有憎恨她,因为我之所以上楼全是因为我觉得自己有责任救她,我痛恨她害我陷这个困境,我痛恨自己痛恨她,我最敬的护土,痛恨她害我痛恨我自己。

有时候,没有任何地方比我们自己的意识更为黑暗,就像没有月光的心灵午夜。

觉手心黏黏的,手枪的握柄也被手心冒的冷汗得有些

我决定不再追逐内心的幽灵,再度回到走廊上,没想到一个洋娃娃正在那里等着我。

这是安政技工作室架上最大的一个洋娃娃,几乎有两英尺,它坐在地板上,两脚往外张开,面向着我,浴室对面的那个房门里的灯光照在它上,那是我唯一还没检查过的房间。它张开双臂向前伸,两只手上挂着某样东西。

这不太妙。

我一看就知不妙,而且完完全全、实实在在、绝绝对对的不妙。

情节若是在电影里,娃娃现后接着就会冒来一个凶恶的彪形大汉,一个着很酷的曲球面的彪形大汉,也有可能罩,他手里会拿着一把更酷的链锯,或是一把气压式指尖手枪,甚至更要不得的拿着一把大得足以把斩下的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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