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在他脑中咆哮着。

四年前，汤米在罗德岛被捕，那时他正开着一辆偷来的车，里面放满赃。汤米招同党，换取减刑，因此只需服二到四年徒刑。在他狱将近一年时，他的室友狱了，换成另一个囚犯和他同住，名叫艾乌·布拉契。布拉契是因为持械闯民宅偷窃，而被判六至十二年徒刑。

“我从来没有看过这么神经过的人，”汤米告诉我“这样的人本不该小偷的，至少不应该带枪行窃。只要周遭有一声音，他很可能就会到半空中，枪就。有一天晚上，只不过因为有人在另一个牢房中，拿着铁杯刮他们牢房的铁栅，他就差勒死我。

“在重获自由之前，我跟他同住了七个月。我不能说我们谈过话，因为你知，你不可能真的和布拉契谈，每次我们谈话，总是他滔滔说个不完，我只有听的份儿。他从不停嘴，如果你想打个岔，他会两一翻，对你挥舞着拳。每次他这样便让我背脊发凉。他材大，几乎秃，一对绿珠嵌在陷的眶中。老天，我希望这一生不要再看到他。

“他每晚都说个不停：他在哪里长大的、他如何从孤儿院逃走、他过什么事，还有他搞过的女人、他赢过的扑克牌；我只有不动声地听他说。我的脸虽然不怎么样，不过我并不想整形。

“照他所说，他至少抢过两百个地方，真是令人难以置信，连有人放个响，都会使他像鞭炮般惊起来，但他发誓是真的。…听着，雷德，我知有的人听说了一些事以后会编造故事，但是在我听说这个叫昆丁的尔夫球教练之前，我记得我就曾经想过，假如有一天布拉契潜我家偷东西的话，我若事后才发现，就算是万幸了。我真不敢想象，当他潜一个女人的房间翻珠宝盒时，她若在睡梦中咳嗽一声或翻个，会有什么后果？单单想到这件事，都令人不寒而栗。

“他说他杀过人，杀过那些惹他的人，至少这是他说的，而我相信他的话，他看起来确实像会杀人。他实在太他妈的神经过、太张了，就像一把锯掉了撞针的枪，随时会发去。我认识一个家伙，他有一把锯掉撞针的警用手枪。这样没什么好，纯粹是无聊而已，因为手枪的扳机变得十分灵，只要他把音响开到最大声，把枪放在喇叭箱上，很可能就会自动发。布拉契就是这样一个人。我无法说得更清楚了，总之我相信他轰过些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