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打在大鸟上，又弹了回来，撞在墙上。

“上帝！”麦克慌张地想。“上帝，不要！上帝！”

但是麦克又意识到自己还算幸运——他跑来的地方是烟囱的底，而上正是他现在所在的地方，一分扎了土地里。所以大鸟不会钻到他这里。但是——要是它卡在那里怎么办？

如果那样的话，他就得和这只鸟死在这里。死在这里，然后一块在黑暗中腐烂。

“上帝！不要！”他大声吼叫着，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哭声来。他又投一块砖，这一次非常有力——以后他告诉别人，就像是有人在他后给他的手臂加了大的推力。砖打了去，这次没有听到打在羽上的那“噗”的声音，而是“啪”的一声。接着便是大鸟疼痛的叫声。烟囱里的空气剧烈地震着，尘土和烟灰让麦克不停地咳嗽。

光线又现了。一开始很微弱，等到大鸟从去之后就完全明亮了。麦克大声地哭着，跪在地上疯狂地检着砖块。他要阻止那只鸟再次来。

大鸟弯着，又朝里面看。麦克发现他的反击起了作用：大鸟的右几乎没有了。那只原来黑漆漆的地方现在血迹斑斑。

它看见了麦克，又要往里钻。麦克的砖块又不停地飞了去，打在它的上和喙上。大鸟退了一下，着气，张开嘴，了银白的。

麦克奋力把最后的一块砖掷了去——不偏不倚恰好打大鸟嘴里。随着愤怒而痛苦的鸣叫，大鸟又退了去。

麦克抬起看着上面。他的脸粘满了尘土和烟灰。惟一净的地方就是被泪冲刷来的两泪痕。

上传来了大鸟走来走去的声音。“嗒，嗒，嗒，嗒”

麦克又向后退了退，又捡了很多砖块，一直向烟囱的方向堆积——如果它再敢来，他要来个近距离击。外面仍然很明亮。已经5月了，天不会黑得太早——但是要是那大鸟要等着他该怎么办？

“嗒，嗒，嗒，嗒。”

现在他又有足够的弹药了。他把双手在上了，等着下面要发生什么事。

过了一段时间——他也不知是5分钟还是25分钟，大鸟的翅膀又扑腾起来了，然后它落到了上。麦克躲在砖堆后面，把他的“炮弹”接二连三地发去。又一块砖打在了大鸟的上，的血像它的睛那么黑。

麦克兴奋地叫嚷着：“快！我向上帝发誓，我要把你打走！”

大鸟飞到一边，又开始走了起来。“嗒，嗒，嗒，嗒”

麦克等待着。

终于听到了大鸟起飞的声音。麦克等待着它的双在现，但是却没有。他怕那是一个陷阶，又等了一会儿。

最后，他开始说服自己：“不要害怕！我又不是兔！”

他尽其所能拿了很多砖块，又在衬衫里面了一些，然后万分小心地踏了烟囱。大鸟不在了。环顾四周，也没见大鸟的踪迹。它真的走了。

麦克的神经一下破裂了。他一边尖叫着，扔掉了手里的砖，没命地向大路跑去。衬衫下摆从带里脱了来，里面的砖块也全漏光了。他一只手住围栏，一下跃了过去。然后推起车，了上去，疯狂地蹬了起来。他不敢回，也不敢放慢速度，直到到达车来车往的帕斯彻路和梅恩大街的叉，他才松下一气。回到家里，父亲正在给拖拉机换火。威廉上下打量着麦克。麦克迟疑了一下，然后告诉父亲说他在躲避路上的一个坑时，从车上摔了下来。

6

别那些了。麦克·汉看看那两一直延伸到运河边上的浅沟。

别那些事情了。说不准那只是一场梦而已。还有——在运河的边上也有了的血迹。

看看这些，麦克又向下望去。黑的运河缓缓地淌着。沿着运河的两侧是肮脏的黄泡沫，有时顺着河走，形成圆圈。突然之间，那个圆圈好像形成了一个孩的脸，睛里满是恐怖与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