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问题——因为她现在自由了，她的儿自由了。面前是她的妹妹，这些孩是她的亲属，不是照片，是真实的人。

两个女人笑着，也微微地哭着，走到了一起，最初她们有些犹豫，然而很快，她们相互拥抱起来。

布莱特站着没动，那个小女孩有慌了，她走向母亲，一只小手地拉着母亲衣服的褶边，可能是不想让她的母亲和这个陌生的女人一起飞走。

小男孩一直盯着布莱特，然后他走了上来。他穿着一件塔夫斯金仔，一件T恤衫，上面写着：麻烦来了。

“你是我的表兄布莱特？”小男孩说。

“是的。”

“我的名字叫吉姆，和我爸爸一样。”

“哦。”

“你从缅因州来？”吉姆问。在他后，沙绿和霍莉正匆匆地谈着，打断着对方的话，取笑对方这样急匆匆地想在这个米尔福特以南，布里奇波特以北的肮脏的小车站里把每一件事都说了。

“是的，我从缅因州来。”布莱特说。

“你十岁？”

“是的。

“我五岁。”

“哦，是吗？”

“是的，但我可以痛打你，看拳！”他打在布莱特肚上，把他打弯了腰。

布莱特发一声很响、很惊奇的“哦”！两个女人都吃惊得透不过气来。

“吉米！”霍莉在一无可奈何的痛恨中尖叫起来。

布莱特慢慢地直起，看见母亲正在看自已，脸焦虑不安。

“是的，你任何时候都可以痛打我。”布莱特说，笑了。

没什么事，他从母亲脸上看没什么事，他很兴。

下午三二十分以前，多哪一直都认为应该把泰德留在家里，和请来照看他的人呆在一起，然后自己开车去坎伯家碰碰运气。她又拨了一遍那个号码，仍然没有人接，但她估计，即使坎泊不在修车库，他也会回来。甚至可能就在她到那儿的时候…她总是假设她确实到了那儿。维克上星期告诉过她，如果修品托车需要隔夜的话，坎情大概会找一辆破车借给她，这也是她考虑问题的重要因素。但她觉得带上泰德大概不对，如果品托车在后半程卡住，她大慨只好走很长一段路。她可以走，而泰德不应该受这罪。

但泰德有其它想法。

和父亲谈过之后不久，他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在堆着一堆小金书的床上伸开手脚躺下，十五分钟后，他昏昏沉沉地睡着了。他了一个梦，这个梦好像非常一般，但却有一奇怪、近乎恐怖的力量。

梦中，他看见一个大男孩抛起一个带着绝缘胶带的球，试图要击中它。他错过了两次，三次，四次，第五次挥打时地击中了它…球律也贴着胶带，它这时在手柄断了。男孩拿着手柄好一会儿（黑的带在手柄上飘动着），然后弯腰拾起球断开掉下去的那一分，他看了它一会儿，厌恶地摇了摇，把它扔汽车边的革里。然后他转过来，泰德突然震惊——分是因为害怕，分是因为兴——地看到，那个男孩是十岁或十一岁时的自己。

是的，就是他，他能肯定。

然后这个男孩走了，梦中只有一片灰。

这片灰中他可以听见两声音：叮当作响的链摆动的声音和隐约传来的鸭嘎嘎叫的声音。

在传两声音的灰调背景下，一惊恐的觉突然袭来，让他到难以呼。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从迷雾中走来…一个穿着发光的黑雨衣，一只手举着一小支起的停车牌的男人。他咧着嘴笑着…他的睛是闪亮的银币，他举起一只手指向泰德，他惊骇地发现那本不是一只手，那只是一些骨，雨衣闪光的聚乙烯基风帽里的那张脸也本不是一张脸。

它是一个骷骼，它是——

他猛地惊醒过来，全大汗淋漓。他坐起来，用肘撑着自己，声着气。

卡嗒。

他衣橱的门开了。它开时他看见里面有个东西，只一秒钟然后他就玩命向通向厅的门逃去。

他看见它的时间总共只有一秒钟，但这一秒已经足以让他分辨它不是穿着发光的黑雨衣的那个人，弗兰克·杜德，那个杀死女人的人。不是他，是其它东西，是一有血红的落日般的睛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