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是很好的书签，背面的空白正好可以用来记地址、大致的方向和电话号码。有时地路过一家材商店，或者碰上一个保险推销员，就会要上一两张，另外他也总会咧着嘴从一天工作八小时的公司职员手中接过名片。

有一次他和多娜正如胶似漆时，瞥见电视机上放着一张她丈夫的名片。多娜去冲澡或其它什么事的时候他把它拿走了，不为别的，只是那林鼠的习惯。

现在他打开钱包一张张地翻看起来，它们有的来自弗吉尼亚的咨询公司，有的来自克罗拉多的房地产经纪人，还有其他几十个这样或那样的公司。有一段时间，他以为自己丢了她英俊的老公的名片，其实它只是到两张一元的钞票中间去了。最后他终于把它搜了来：白的底，蓝的小写字。凯旋的商人先生！平静但给人刻印象，没有一华而不实的东西。

罗格·布瑞克斯通伍尔克斯广告维克多·特顿

国会大街1633号

telex：ADWORX缅因州，波特兰市，04001

tel：（207）799-8600

斯夫从一令廉价的油印纸中一张，又在面前清一块地方。他看了一打字机，不，每台机的字迹都是惟一的，就像指纹一样。“是他那弯曲的小写‘a’供实情的，检查官先生”陪审团的人会这么说。

这怎么也不关警方什么事。

但即使不多想，斯夫也知要小心一。廉价纸，每一家商店都有，不用打字机。

他从桌角的咖啡盒里一支圆珠笔，用正大写字母写：

你好，维克。

你有一个可的老婆，

我喜把她玩屎来。

他停下来，用笔敲了敲牙，觉好起来。总地来说，当然，她是个漂亮的女人。他接着想，很可能维克·特顿对他写的这些东西不以为然。凭空说话，一文都不值，你总可以用不到一杯咖啡钱的费用给什么人寄一封信…但有什么东西…总会有什么东西。是什么呢？

他突然笑了，他的整个脸都亮了起来，现在你会明白为什么自从和那个暧昧、漂亮的法国女过了一夜之后，他就一直没有遇到过什么麻烦。

他写：

她上的那个胎记，

在你看来像什么？

在我看来它像个问号。

你有什么问题吗？

这就足够了。一顿饭好得像一次盛餐，他母亲总是这么说。他找到一个信封，把信放去。停顿了一会儿，他收好名片，又写上地址，仍然用正字，信址是维克的办公室。他想了想，决定给这个可怜的笨一怜悯，在地址下加了一句：私人信件。

他把信斜靠向窗台上，自己靠回椅，觉完全好了。今晚又可以写作了，他确信无疑。

外面，一辆挂着外州牌照的卡车开了他的门廊，那是一辆小货车，后面装着一个印第安人式的橱柜。有人又送生意来了，祝他们好运。

斯夫蹓达来，他很兴去接他们的钱和印第安橱柜，但实在很怀疑有没有时间这活。

信寄去后，接着就会有一连串的变动，但不会很大，至少现在不会。他觉得自己该再住一段时间，可以至少再去见一次可的细个小…当然要能肯定那个英俊的老公不在。他和他打过网球，知他决不是个冒失鬼——细瘦，厚厚的镜，字迹扭扭曲曲，但你不可能预料到英俊的老公会不会掉转葫芦什么反社会的事情。他知有许多英俊的老公家里都有枪。溜去前他一定要倍加小心。他会再拜访一次，然后彻底地拉下剧幕。这以后，他可能会去俄亥俄州，或宾夕法尼克州，或新墨西哥的阿斯。但就像一个在什么人香烟里装了炸药的实际的玩笑手，他会躲在一边（当然要有一段明智的距离）看它炸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