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愿意的话，可以留在这里。”他看到两个姑娘走过，可能是去东楼选下学期的课。一个姑娘穿着一件坦背的短上衣和一条蓝短库，另一个姑娘穿着一条迷你裙，着背，翘起，让人怦然心动。“享受一下这景象。”

两个警察目不转睛地盯着姑娘，脑袋像装在一个看不见的轴上一样随之转动。现在其中一人——雷·加里森或罗伊·哈里曼，泰德记不清了——转过遗憾地说：“我们很想这样，先生，但最好跟你一起上去。”

“真的不用，就在二楼——”

“我们可以在走廊等。”

“你们这些家伙不知这让我多么沮丧。”泰德说。

“这是命令。”加里森或哈里曼说。显然，他才不在乎泰德是沮丧还是快乐呢。

“好吧。”泰德让步了“既然这是命令，那就服从吧。”

他走向侧门，两个警察跟在后面，保持十二步的距离，泰德觉得他们穿便衣比穿制服更像警察。

经过室外的闷后，室内的空调让泰德全一震，上觉得衬衫像冻在肤上了。大楼平时总是闹的，但在今天这个周末下午去冷清得有儿令人悚然。下周一为期三周的暑期学习班开始，大楼会闹一些，但今天泰德觉得很兴有两个警察护卫着他。泰德的办公室在二楼，他猜那里肯定没有一个人，这样他至少不用解释为什么两个大警觉的朋友跟着他。

二楼其实并非空无一人，不过同样没有让他为难。罗立·德莱斯正从系公共休息室来，向他自己的办公室摇摇晃晃地走去，他总是这么摇摇晃晃地走路，就像刚被人打了一，使他的记忆力和运动神经受到破坏。他梦游似的从走廊的一边晃到另一边，睛盯着贴在公告栏内的漫画，诗歌和通告，公告栏钉在他同事们锁着的门上。他可能是走向他的办公室——看上去像是这样——但即使熟悉他的人也不敢肯定这一。一个很大的黄烟斗咬在他的假牙间，假牙不像烟斗那么黄，但也差不多。烟斗没着，从1985年末以来就一直这样，那时他心脏病发作了一次，医生禁止他再烟。“我其实不怎么喜烟，”每当有人问起他的烟斗，罗立总是用他轻柔的心不在焉的语气解释说。“但如果不在牙齿间咬着它…先生们，我会不知去哪儿或该什么。”大多数时间，他给人一不知去哪或该什么的印象…就像他现在这样。有些人认识罗立几年后，才发现他并不像表面那样是一个心不在焉的傻瓜，有些人从来没有发现这一。

“你好，罗立。”泰德边找钥匙边说。

罗立冲他眨眨，然后把睛移到泰德后两人上，打量着他们，接着又把睛落回到泰德上。

“你好，泰德，”他说“我记得今年夏天你没课。”

“我是没有。”

“那你吗在夏天第一个真正的大天跑到这儿来呢？”

“只是看一下申请级写作教程的学生的档案，”泰德说。“看完就走，真的。”

“你的手怎么了？青一块紫一块的，一直到手腕那里。”

“哦，”泰德有尴尬地说。显然他编得故事听起来让人觉得他像个醉汉或白痴，但总比讲真话好得多。泰德觉得很好笑，警察不加置疑地相信了他的故事，就像罗立现在一样——至少对于他在猛地关上卧室橱门时怎么或为什么会把自己的手压了，没有人提一句疑问。

他本能地知该遍什么样的故事——甚至在他疼痛难忍的时候就知这一。人们知他苯手苯脚的——这是他的特。从某意义上讲，这就和告诉《大众》杂志的采访者说乔治·斯达克是在鲁德娄而不是在罗克堡被创造来的，以及斯达克用铅笔写作是因为他从没学过打字一样。

他没想过对丽兹撒谎…但他要求她对所发生的一切保持沉默，她同意了。她惟一关心的是要他答应再不与斯达克联系了，他很乐意地答应了，尽他知他可能无法遵守这一诺言，他怀疑在丽兹的内心也知这一。

罗立现在很兴趣地看着他。“橱门里？”他说“了不起，你们在玩捉迷藏游戏？还是某古怪的行为？”

泰德咧嘴一笑。“1981年我就放弃了古怪的行为，”他说“医生的劝告。实际上，我都不知自己在什么，整个事情让人很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