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表演的术师拍一张牌一样，铅笔不是抓在他的手指间，而是被握在他的拳中，就像一把匕首一样。

他向下扎去——斯达克向下扎去——突然，铅笔扎他左手拇指和指之间的中，石墨笔尖几乎穿透了，铅笔折断了，鲜血了来。突然，抓住他的力量消失了。他的手放在桌上，上面着铅笔，剧烈地疼痛从那里蔓延开来。

泰德把向后一甩，咬住牙齿，忍住折磨不叫声。

三

书房边有一个小浴室，当泰德觉得能走路时，就走到那里，借着刺的日光灯检查手上的伤，他的手在剧烈抖动。伤很像一颗弹打的——圆圆的孔周围是一圈黑亮的石墨，这石墨看上去很像火药。他翻过手，看到手掌一侧有一个针尖大小的红，那是笔尖。

差儿就穿投了，他想。

他用冷冲洗伤，一直冲到他的手麻木了，然后从橱中拿一瓶过氧化氢。他发现他的左手握不住瓶，于是就用左臂把它夹在上，打开盖。接着，他把消毒剂到手上的中，看着变成白泡沫，疼的咬牙关。

他把消毒剂瓶放回原，又把别的药瓶一个个拿来，看上面的标签。两年前他雪摔了一跤，背常常剧痛，胡默医生给他开了止痛药。他只吃了几片，因为他发现这些药打了他的睡眠系统，使他很难写作。

他终于找到了那个塑料瓶，它躲到一罐剃须膏后面，这剃须膏至少有一千年了。泰德用牙咬开瓶盖，倒一片药。他考虑是不是再加一片，最后决定算了，这药药力很。

“也许它们已经失效了，也许你最后会全痉挛不得不去医院，就此结束这个可笑的夜晚，是吗？”

但他决定冒一下险。手的确非常痛，简直让人难以忍受。至于医院…他又看看手上的伤，心想，也许我应该去包扎一下，但如果我去的话我就完了，这几天人们像看疯一样看我，我已经受够了。

他又倒四粒止痛片，袋中，把瓶放回小橱架上。他把一块迪创可贴贴在伤上。看看这圈塑料，他想，你不知这该死的地方多么疼。斯达克设了一个陷阱对付我，他脑里面的陷阱，而我正好落其中。

真是这么回事吗？泰德不知，不很确信，但他也知一件事：他不想再这么了。

四

当泰德终于又控制住自己后，他把日记本放回屉，关上书房的灯，向二楼走去。他在楼梯端的走廊停了一下，侧耳倾听，双胞胎很安静，丽兹也一样。

止痛药显然没有失效，泰德手上的疼痛开始缓和了一。如果他不慎弯弯手，就会疼得要叫来，但如果他注意这儿，就不会太疼。

啊，但是早晨它会非常疼，伙计…你怎么向丽兹解释呢？

他不知说什么，也许说真话…或分真话，她似乎很能看穿他的谎言。

痛得好儿了，但震惊之后的余波仍在，他认为自己很难睡，于是走到一楼，透过客厅薄薄的窗帘向外望去，州警察的巡逻车停在私用车上，他可以看到里面闪动的两颗烟。

他们就这么冷静地坐在那里，他想，鸟群也没有惊动他们，所以可能本没有鸟群，除了我脑中。毕竟，这些家伙拿钱就是为了解决别人麻烦的。

这是一个很有诱惑力的念，但书房是在房的另一边，它的窗从私用车是看不见的，在这儿也看不见车库，所以警察无论如何看不见鸟群，至少它们落下时看不见。

但是它们飞起来时能看见吗？你要告诉自己他们听不见鸟飞声？你至少看见一百只麻雀，泰德——也许两、三百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