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几。

“可以听节目吗？”我问司机。

他无言目视前方，不回答的反应被我当作了默许。

径自扭开前方收录机的开关，却只听见一片沙沙的声音。信号不好吗？我只好失望地关掉。

隐隐地，前方现一个路，我松了气，暗笑自己竟然会张得神经兮兮。而一直没有说过话的司机忽然减速，转过脸来问：“先生，你要去哪里…”

什么？难他一直都没有目标地开？我不是一开始就报上地址了吗？我有苦说不，只好语调涩然地再次重复。

帽檐之下是张眉目淡然的面孔，没有生气的灰白的脸，让我开始觉这车确实浸了大雨的寒气。

将重新由椅背，我抱住肩膀，开始想我那份没有完的报告。

“先生…”

一度开起来的车再次慢慢减速。

“你要去哪里…”

我诧异地扭，街边的路灯照亮惨白的雨，车正慢慢驶向又一弯，而我渐渐有些骨悚然。

蜷起手指，我作镇静地再次报上地址。

如果这不是一个恶作剧，那么我一定又陷了麻烦的境。

怎么办？贴着椅背，我握衣袋中的手机。无意识地拨，西园也好，见泽也好，为什么所有的电话全拨不去？漫长的直路，然后是路灯下的弯，像陷一场数字循环。并且每次，那把令我越来越张的声音都毫无例外地淡漠地问：“先生，你要去哪里…”

或许我应该反问，他打算把我载去哪里才对吧？

到底什么才是标准答案呢？

我心慌意。想起见泽曾对我说——

“遇到可怕的事情，不要慌张。你一定要镇静，想办法稳住对方。”

我气，镇定地报上同样的答案。

车再次开动，我好像听到有人失望地叹气。

究竟在雨中开了多久呢？是两个小时，还是三个小时？

我的意识被永无休止的雨声麻痹，失去了正确计算时间的方法。

又是路灯，又是转弯。又是那个问题吧…我开始报以苦笑。

“先生，有人在等你回去吗？”淡漠的声音竟然自行更改了问题。

看来对方比我先失去了耐心。

然而不小心一转，我却看到帽檐之下，司机先生带着嘲微笑的神。

“当然！”我气地回复，旋即目视前方。

已经可以肯定这是不正常的状况了。路像不断重复的迷，雨夜中好似只有我们二人，坐在不知奔往何的计程车上。

“先生…你真的有回去的地方吗？”

那可恶的声音像惑人的狐狸，在冰冷的大雨里不断加嘲的意味。我虽然提醒着自己不要中计，却不可遏止地想起了过去。

妈妈，你要去哪里…

爸爸，你要去哪里…

，你也要去吗…

爷爷，你会留下来对吧…

为什么变成只剩下阿沼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