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当。

尼小心翼翼伸手去，取了一个塑料袋。

他取塑料袋里的东西时，听见玛戈长了一气。那是一个有名的残忍的面甲——是在州立尔的犯罪神病人医院里为了不让莱克特博士咬人给他上的。这是他所收藏的莱克特博士纪念品宝藏里最有价值、也是最后的一个。

“哇！”玛戈说。

尼在灯光下把面甲倒扣在桌面的一张蜡纸上。他知莱克特博士从不曾被允许清洁自己的面甲，面甲内侧的唾结成了片；带连接面甲的地方有三发也被卡住连了下来。

他瞟了玛戈一，玛戈暂时没问题。

尼从厨房架上取下了一只小塑料箱，里面装着棉签、消毒、纱布和净瓶。

他用蘸的棉签非常仔细地下了唾片，放到一个药瓶里，又把那几发从面上扯下来，放了第二个瓶。

他用拇指在两张胶纸的黏着面上摁了摁，每次留下一个清晰的指纹，再用这两张胶纸把两个瓶盖贴在瓶上，装在小袋里，递给了玛戈。

“假定我遇见了麻烦而且又昏了，想把问题往你上推——假定我为了否定对我的什么指控，对警察造了你的什么故事，这儿就是你的证。它说明我至少参与了谋杀梅森·韦尔，或者他就是我一手杀的。至少我为你提供了DNA。”

“在你告密之前你可能会得到豁免。”

“同谋罪可能豁免，但参与一桩大肆炒作的谋杀却豁免不了。他们可能会答应让我在同谋上得到豁免，但到确认我参与了杀人之后就不会客气了，我这辈就完了。这东西现在就在你手里。”

尼对此没有把握，但认为能起作用。

任何时候有了必要，玛戈都可以把莱克特博士的DNA栽到尼的上去。这一他们俩都知。

她用她那屠夫式的明亮蓝睛望着他，好像望了很久。

她把背包放到桌上。“里面是一大笔钱，”她说“足够让你看到世界上每一幅弗尔的画，周游一圈。”她快活得似乎有眩，不大正常。“富兰克林的猫还留在车上，我得走了。富兰克林院的时候，他跟他养母、雪莉、一个叫瘦个儿的人，还有天知什么人要到麝鼠农庄来。为了回那只倒霉的猫我了50元。其实它就在富兰克林老住隔的一家住着，换了个名字。”

她并没有把塑料袋放钱包，却用空手提着。尼估计她是不愿让他看见她在挎包里准备的另一手。

到了门尼说：“你觉得还可以吻我一下吗？”

她踞起脚尖飞快地吻了一下他的嘴。

“这就可以了。”她一本正经地说。她下楼时楼梯在她的重压下吱吱地响。

尼锁上门，用住凉悠悠的冰箱，靠了好几分钟。

第九十九章

史达琳醒来便听见了远的音乐声，嗅到了烹饪的香味。她觉得通舒畅妙，也很饿。有敲门声，莱克特博士来了。他穿着、白衬衫，打了一条领巾式领带，给她拿来一只长长的服装袋和一杯腾腾的酪咖啡。

“睡得好不好？”

“好极了，谢谢。”

“厨师告诉我一个半小时以后开饭，一小时以后上尾酒，行吗？我估计你会喜这个的——你看看合不合？”他把服装袋挂在衣橱里，没有再说话便走掉了。

她用了很长的时间洗完澡，然后才看衣橱，看后非常喜。她发现了一件油的细腰晚宴丝袍，和肩极为袒，外面着珠光宝气的短衫。

梳妆台上有一副耳环，带凸圆形翡翠坠。凸圆的弱翠没有晶面，却熠熠生光。

她发一向很容易，穿上晚礼服觉得上非常舒服。即使不习惯于这规格的服饰，她也不曾在镜里长久地观察自己，只看了看一切是否到位。

德国房主把炉建得特别大。史达琳在大厅里看见一块很大的木在燃烧，便衣裙悉卒地往炉走去。

屋角传来拨弦古钢琴的音乐。莱克特博士打着白领带坐在琴前。

他抬一望见她，便突然屏住了呼，双手也停止了演奏，虽然手指还悬在键盘上。拨弦古钢琴没有尾音，大厅里突然鸦雀无声，两人都听见了莱克特博士的下一次呼。

炉前有两杯饮料等着，他忙着准备起那饮料来。利莱酒加一片橙。莱克特博士递了一杯给史达琳。

“如果我能每天见到你，我将永远记住这个时刻。”他的黑睛盯住她的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