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丽丝，克雷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年轻人。没有年轻人的原因恐怕是大多数年轻人都有手机，就像前面富豪乐冰淇淋车旁的金发小仙。还有他儿，约翰尼的红手机是Nextel牌，铃声来自于动画片《妖怪俱乐》，现在他可能在一位有孩的女老师的陪伴下，或者可能——别想了。把那只上蹿下的老鼠从你脑袋里放去。那老鼠什么都不会，只会跑咬然后追着自己的尾团团转。

这时，那胖妇人不停地，发卷也跟着动。“是啊，我们都失去了亲友，因为这是苦难考验的时候。《圣经》里都写了，就在《启示录》里。”她扬起了手里一直拿着的书，那就是《圣经》。这下克雷觉得他看清楚了那妇人着的猫儿镜后面两放光，那不是和善的光芒，那是疯狂的征兆。

“哦，是的，每个人都脱离苦海，”汤姆说。在他的声音里克雷能觉到厌恶（他大概是厌恶他自己让那妇人过来搭话）和沮丧的情绪。

当然那胖妇人并不理睬；她一直盯着丽丝，谁敢把她拉开呢？就算这里有警察，他们已经忙得团团转了。这里只有那些受惊吓过度踯躅而行的难民，他们才不会这个手持《圣经》、着发、上了年纪的疯癫妇人。

“那瓶里盛满的是癫狂，倾注邪恶者的脑中，那罪恶之城燃起了熊熊火焰，涤净一切的火把就在耶—和—华的手里！”那胖妇人叫喊着。她的嘴涂着鲜红的膏，牙齿排列得太整齐，看上去像老式假牙。“现在你看那些不知悔改者四逃窜，是啊，就是如此，如同蛆虫逃离那爆裂的肚——”

丽丝用手捂住耳朵。“叫她停下！”她大喊着，边那些城市原居民们仍旧如鬼魅般列队前行，只有几个人投过来沉闷而呆滞的目光，很快又收回视线，投到沉沉的黑暗之中，再前方就是新罕布什尔州。

那胖妇人又开始起劲了，她举《圣经》，两炯炯放光，发廊里好的发卷上下左右摇晃着。“把你的手放开，孩，聆听上帝的箴言，不要让那些男人将你带歧途，在通往地狱的大上行那污秽之事！‘我见那星辰在空中闪耀，名唤作茵陈。那些随它而去的都步鬼的后尘，那些步鬼后尘的都在踏炼狱的熔炉——’”

克雷一拳挥了过去，在最后一瞬间他稍微收了收手，可拳还是狠狠地击中了那妇人的下颏，克雷觉到从手到肩膀都震得发痛。那胖妇人的镜从她的狮鼻上下但很快又还原了。镜片后面的两只睛失去了那炯炯的神气，在眶里打着转。她的双膝打着颤，很快就弯了下去，《圣经》也从她握的拳里落了下来。丽丝仍旧是惊恐万分地呆立在那里，只是飞快地放下捂住耳朵的双手去接住那本《圣经》。汤姆也赶抓住了那妇人的胳膊。所有动作合得如此默契，就像是事先排演过的一样。

突然间克雷觉得无比放松，自从一切都以来他从来没有如此放松过。面前这个和穿血的少女、挥舞尖刀的商人、上悬梁自尽的里卡迪先生相比更为可怕吗？他不知，但事实的确如此。他踢过那挥舞尖刀的商人，汤姆也踢过，可是那挥舞尖刀的是另外一疯狂，而前这位着细致卷发的老妇人则是…“老天，”克雷叫起来。“她就是个疯，我把她给打了。”他不禁开始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