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克雷可以肯定观光鸭船司机看见了富豪乐冰淇淋车，于是改变方向，向后者直冲过去。

“噢！上帝呀，不要这样！”坐在靠近观光车车的一位女士叫起来了，这时两车越来越近，冰淇淋车大概只有观光车的六分之一大小。克雷想起了某年波士顿红袜队赢得球世界联赛时电视上转播的胜利大游行。当时全队球员都坐在缓缓而行的这观光鸭船车队上，在秋的冷雨天向两旁狂的人们挥手致意。

“上帝啊！不要这样！”那位女士又叫了起来，克雷边的一个人也轻声叫了起来：“天哪！”

观光鸭船从侧面撞上了冰淇淋车，把它如同儿童玩般轻易掀翻。冰淇淋车横躺在地上，扩音里还在放着《芝麻街》的主题歌，向公共绿地过去，大的产生了一丛丛火。两位在观望的女人赶快闪躲到一边，手牵着手，十分幸运地逃过一劫。冰淇淋车上了人行，飞起来一下，然后撞上公园周围的铁栏杆才停了下来。音乐哽咽了两次，终于悄无声息了。

那位驾驶观光鸭船的疯此时完全失去了对车的控制，它在波伊斯顿大街上打着圈，满载着脸吓得煞白且尖声惊叫的乘客，他们挤在天平台上。接着车冲上了人行，在距离冰淇淋车发最后声音五十码左右的地方，冲向“城市之光”

时尚家店展示橱窗下面的窄小挡土墙。窗玻璃破碎的轰然响毫无音乐可言。观光鸭船的宽阔尾（上面写着“港小”的粉红字样）向空中翘起大约五英尺。在大冲击力的作用下，这个笨重的东西很有可能首尾合一，但大的质量缓解了冲击力，因此这辆车又弹回到人行上，车陷在粉碎骨的沙发和昂贵的客厅座椅残骸里。但在撞击的那一刻，至少有十几位乘客从车上飞了去，消失于视野之外。

在“城市之光”家店里，防盗报警开始呜呜作响。

“天哪！”从克雷的右边又一次传来这个温和的声音。他循声望去，发现一位个矮小的男人，黑发稀疏，留着小小的胡，一副金边镜。他问：“什么事了？”

“我也不知，”克雷回答。这时，说话突然变得艰难无比，他觉得自己在把词语一个个挤来。他想可能是因为惊吓过度吧。街对面有人在四散奔跑，有的从四季酒店里跑来，还有的从撞毁的观光鸭船里往外逃。他就看见一位从观光鸭船里爬来的逃生者和一个从四季酒店里来的撞在了一起，都倒在人行上。正好这一小段时间让克雷想想是否自己神经错了，这前的一切都是自己在疯人院里的臆想，可能是在奥古斯塔的朱尼泊山神病院，在两针氯丙嗪注剂的间隔之中他幻想这一切。他接着说：“那个冰淇淋售货员说可能是恐怖分。”

“我可没看见拿枪的人，”矮个小胡男人说。“也没有人把炸弹绑在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