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或者是在何了。

“一共四元五十分，”富豪乐冰淇淋售货员耐心地拿着圣代对她说。克雷正好有时间慨一下城市里什么东西都他妈的贵。可能装女士也这么想吧——至少一开始他是这么猜的，因为有那么一小会她待在那里，只是盯着那个杯里山峰般的冰淇淋和落的酱，好像她从来没见过一样。

接着从公共绿地那边又传来一声叫喊，这次不是人的声音，有像突遭不幸的痛苦，又像是受伤的嚎叫。克雷转过去，看到一只狗，就是刚才叼着飞盘奔跑的那只。它浑棕，个比较大，可能是只拉布拉多猎狗，不过他对狗不怎么了解，他真要选只狗的话就找本书然后把看中的图片复印一下去图索“狗”狗的旁半跪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人，把狗在一个项圈里，好像在咬狗的耳朵——克雷想：我肯定是睛了。狗又嚎叫了一声，想逃走，那个穿西装的人将它住。天哪，那人的嘴里确实咬着狗的耳朵！克雷正继续往下看的时候，那人一将耳朵从狗的一侧撕扯下来。这次，狗发了类似人类的惨叫声，几只在附近池塘里戏的鸭受了惊，嘎嘎叫着逃走了。

“拉斯！”克雷背后有人叫喊着。声音听上去像“拉斯”可能是“老鼠”

或者“烘烤”这个词，但后来的经历告诉他“拉斯”其实并不是一个词，只是表达攻击的一模糊叫声。

他回过来看那辆冰淇淋车，正好看到装女士奔向窗要抓住售货员。她刚巧抓住了他白束腰外衣前面松垮的皱褶，但他惊吓当中只退后一步便挣脱了她。她的跟鞋一下飞离了人行，然后克雷听到衣服的声和扣落地的叮当声，看到她的外前端先是钩住了售货窗柜台的突分然后又落了下去。

圣代好像打翻了，克雷看到一团冰淇淋和酱粘在装女士的左手腕和前臂上，跟鞋噼啪一响，她跌回到人行上，踉踉跄跄地跪倒在地上。她脸上原来是一副自我封闭、教养良好的典型公众场合表情，克雷认为这是“街无表情”面孔的基本要素；现在则被一阵痉挛所代替：她的睛眯成细长一条，两排牙齿暴来，上嘴完全翻转，粉红的“天鹅绒衬里”像女人的私。她的狮狗冲到大街上，拖着红带，带末端还吊着一个把手。一辆黑轿车开过，把还没来得及穿过半条街的狗碾倒在地。前一秒钟还是茸茸的活，后一秒钟就成了血泊一片。

克雷想：这可怜的小东西，它可能正在狗儿天堂里叫唤着，没意识到自己已经魂归西天了吧。他知从某医学角度来讲自己已经于休克状态，但这丝毫没有改变他吃惊的程度。这会儿他站在那里，一手提着画夹，一手提着棕购袋，嘴张得大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