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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桥(5/7)

反正呢。他也算是我的恩人吧。”再次转过脸,已经换上微笑的表情,托住脸颊的手肘撑在双膝上,少女带着悠然回想的神说:“人们常常会说,为什么生活这样无聊呢。我认为,会说这话的人,至今为止一定都生活得非常幸福。就像你这个傻瓜一样。”

“喂喂、讲故事就讲故事,不要总是牵扯着我嘛…”

不过这一次没有和他继续拌嘴的少女只是自顾自地讲了下去。奇怪的笑容满面,注视着墙角的光,她说:“我从来没有过那样的受。所谓每一天都很平淡,很无聊,很欠缺变化的真实意思呢,就是很少现突然造访的不幸吧。可以一直平稳地生活难不是幸福吗?为什么拥有这份幸福的人却从来不知珍惜。只是为了一小事就哭闹不休?只要看到这样的人,我就会非常愤怒。因为明明——他们拥有我好渴望得到的全…”

“好无聊。漫画中的生活何时会在日常中上演呢?”

“哈哈。不可能的啦。”

坐车时常常听到边的女中生这样谈。冷冷地站在一旁的少女会想:究竟何所谓日常的生活?何所谓漫画中的生活?

她记得漫画中越是轰轰烈烈的故事,就越是启自悲惨的开幕…

卡嘉的母亲是在她十岁那年突然去世的。

照女中生们的标准,是非常有漫画气息的情景吧。

只是下班的时候搭乘了一辆小公共汽车,停车时没有停稳,正要下车的女人摔了下去。本来或者可以只是扭到脚的事故,发生在那天那个情景,却变成了一场灾难。先碰到地的是

生命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它既韧又脆弱。

有人从山坠下,落到松的雪里,保住了命。也有人只是从公共汽车上摔了一跤,就这么轻易地死掉了。

无数次地张开睛,再闭上睛,祈求这只是一场噩梦。祈求再次睁开双时,发现一切回到从前。但是无论怎样试图否认,已经发生的事都不会被一笔勾销。倔的少女于是说,她不再向神祈求。唯一的心愿不可能实现,剩下的只是痛苦的一天又一天。

冷清的房间失去了家的觉,在外躁劳一天的男人回家还要照料还是小学生的女儿,尽疲惫却还得面对女儿哀伤的双

或许沉醉的一刹才能得到完全的解放吧。三分之二的酒鬼,都不是因为喝酒才终日昏睡。

一旦发生了什么,立刻就会不甘心地想“为什么偏偏要让我遇到这事”事实上没有任何人是“特别”的。事件只是随机发生,包括不幸。

走在大街上,与无数的人肩而过。在这些人里,有突然之间得了无法治愈的绝症的、有忽然被意外夺去亲人的、有只是在下一秒打开一瓶汽却引发爆炸失去未来的…但终究还是什么也没有发生的占据了大多数。

并不是非得让所有的人都品尝到自己的不幸福。只是怎样也无法说服自己接受——就只是天生我倒霉而已。于是,小小的少女。变得沉默了。不想和任何人开讲话,不想听到任何的声音。因为没有办法为了别人的微笑而微笑了,没有办法心平气和地说祝贺别人的话语。明明——就是很不幸,又怎么能装微笑的样倾听他人的话语呢。

男人没有发觉女儿的怪异。

只是觉得女儿渐渐地越来越安静。

或许是因为母亲不在,而变得更懂事了吧。他会这样想也是人之常情。

直到那天早上,少女睁开双,发觉室内空无一人。

父亲到哪里去了呢?她唯一可以依凭的亲人去了哪里?发疯似的打开每一扇门,为什么看不到他?哪怕是喝醉了只会一直睡觉的爸爸也没关系,请不要夺走他!神哪!

满面地发觉自己竟然又在向那个不会温柔回应她的“神”祈求,这是一羞侮。被不甘心刺激到的少女再也无法忍耐空的房间,穿着拖鞋跑家门。

大街上应该动着各声音,可是她完全听不见。她已经关上了心门,拒绝听见任何不属于她的声音。

即使满脸是泪也没关系。反正一定不会有谁来关心——明明有这么多人在边走过,为什么觉得好像在独自一人的外星球呢?

听不懂他们的语言,发不任何的声音。

站在那里,疑惑地咙的少女觉得自己就是这世界上唯一的一个人。

在冬天也依旧青翠的松柏摇曳着,结晶的雪被风落。

周一清晨的公园,寂静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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