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信号，显然是冲着我们的。我迷惑不解地将望远镜递给了船长。罗斯小仿佛要歇斯底里似的，泪在她睛里直打。‘那是格拉斯·斯尔！’她气吁吁地说，并像男人似的拍了一下膝盖。‘他不想让我到这里来，他会跟着我的！在圣·弗朗西斯科我把他甩掉了，瞧，他又跟来了！我真兴他被留在了后面。瞧他的样多稽！’她又是一阵大笑，笑得直发。

“‘也许我们最好回去接他！’船长一本正经地说完，对着我挤了挤。她笔直地坐着。

“‘不，不要回去！’她大声，‘他活该！格人不错，但是殷勤过了！’她从船长手里接过望远镜，摇摇晃晃地走到栏杆前，又向岸边望去。

“‘你明白吗？’船长咕哝。

“‘不明白。’我老老实实地回答，‘格拉斯·斯尔是谁，吉姆？’

“‘你应该多看报，比尔。船长低声说，‘他是军火制造商d·g·斯尔的儿，也是利的一个伟大的运动员：短跑、掷链球、撑竿，样样都行，可我看不他为什么要满世界里跟踪考特尼·罗斯。’

“‘考特尼，’我跟着念叨这个名字，其他什么也没说，我在想她的名字多么而且多么适合她。

“那天下午我看见她的时候不多，因为我在掌舵。我们到达布纳（我们生意最多的小岛之一）时，她说她要和船长上岸。查理伙计，不知怎么的，船上没了她似乎是那么的乏味、空虚，我禁不住希望自己和她一上岸。我们在布纳只能停两小时，而且我们已经落后日程一天了，所以我脱下外和衬衫，开始帮着那些懒惰的土著人卸货，他们磨磨蹭蹭，仿佛要待一整天。我本打算在罗斯小和船长回来以前早早把衣服穿好，可是时光却飞也似地走了。在我一边理着那些箱，一边咒骂着那些土著人的当，我不经意地抬向上看了一下，但见船栏上，离我不远的地方正坐着罗斯小。她正切地观望着。我猛然打住了，心里骂着自己，因为当我生平第一次想给一位女人留下好印象时，这位女人偏发现我半着，像个海盗似的在骂人。我只能无助地抬看着她。我不太在乎自己，可却不想使她难堪。她没有发笑，也没有脸红，睛里是一片认真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