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像的好得多，他又厚，又有办法。这才救了艾希礼，他也总算是为联盟战斗过。不过，思嘉，最好不要这么仓促决定，还是考虑周到，你说是不是？"思嘉对媚兰这番话一笑置之。

任何人的话她都可以不在乎，但是嬷嬷的话不同，因为嬷嬷的话使她非常生气，非常伤心。

嬷嬷说：“你的很多事，小要是知，会伤心的。

我也很难过。不过这件事得最不像话，嫁给一个下坯！我就叫他下坯！你不必说他是什么上好的人家，那也没有用。上等家来的下坯，也还是下坯。思嘉小，我看着你从霍妮小手里把查尔斯先生抢过来。你了很多事，我都没吭声，比方说，把坏木当好木卖，说同行的坏话，一个人赶着车到跑，招惹那些自由黑人，让弗兰克先生送了命，你还不让犯人吃饱，差把他们饿死。这些事，我都没吭声，就连小在九泉之下也会责怪我说：'嬷嬷，嬷嬷！你怎么不好照看我的孩呀！'好吧，那些事都过去了，可这件事，我不赞成，思嘉小，你不能嫁给一个下坯。只要我还有一气，就不能让你这样。"“我嫁谁就嫁谁，"思嘉无动于衷说。"我看你是忘了自己的份吧，嬷嬷！"“是啊，我早就该这么办了。我要是不对你说这些话，谁会对你说这些话呢？"“我一直在考虑，嬷嬷，我觉得你最好回塔拉去吧。我给你一钱，还有嬷嬷摆一副很神气的样。

“我有我的自由，思嘉小。你让我上哪儿，我要是不想去，我也不去。让我回塔拉去，我不能丢下小的孩不，你得跟我一块儿去。不然说什么我也不走。我也不能丢下小外孙，让那个下坯继父，来抚养他们，我反正待在这里，不走。"“我不能让你留下这里撞特勒船长。我已经决定嫁给他，没有什么放可说了。"“要说的话很多，"嬷嬷慢条斯理地了她一句，她那充满泪的老里了决心大战一场的神情。

“我从来不想对小家的人说这样的话，可是，思嘉小，你听着，你完全是一骡，了一笼。你可以把骡的脚得光光的，把得锃亮锃亮，把笼都用铜叶包起来，驾到一辆华丽的车上，可是骡还是骡，这是骗不了人的。你正是这样。你穿着绸衣裳，开着木材厂，开着商店，又有钱，还摆一副架，很像一匹好，可你终究是骡。你也同样骗不了人。那个特勒，家好，打扮得像参加赛一样漂亮，可他和你一样，也是一着笼的骡。"嬷嬷目不转睛地盯着女主人。思嘉听到这样的辱骂，气得浑发抖，说不话来。

“你要是非嫁给他，你就嫁给他吧，谁让你和你爸一样固执呢。可是，你别忘了，思嘉小，我是不会走的。我要在这里待下去，看个究竟。"嬷嬷没等思嘉答话，一转就走了。如果她当时说一声，等着瞧吧！"那语调也会令人骨悚然的。

后来他们在新奥尔良度月的时候，思嘉把嬷嬷的话告诉了瑞备，瑞德一听嬷嬷说的骡着笼，便大笑起来，得思嘉又惊讶，又气愤。

“我从来没听见有人用这样简洁的语言说明刻的理，"他说。"看来嬷嬷是个很有脑的老人，这样的人不多，我希望能得到他们的尊敬和谅解。不过我既然是骡，恐怕永远也不会得到她的尊敬和谅解了。婚礼之后，我兴致地给她一个十块钱的金币，可是她拒不接受，很少见到有人在金钱面前不发的。她瞪了我一，谢了谢我，说她不是自由的黑人，不需要我的钱。"“她吗要那么激动呢？人们为什么要像一群老母似地围着我咯咯叫呢？我和谁结婚，结几次婚，完全是我个人的事。我从来不闲事，可有些人为什么老别人的闲事呢？"“我的小乖乖，世人什么都可以原谅，就是不能原谅不闲事的人。你用不着要像一只伤的猫似地嗷嗷叫。你常说无论人家怎么议论你，你都不在乎。为什么不证明一下呢？你知，你在每件小事上常常受人指责，在这件大事上，你怎么能指望躲过人们的非议呢？你早知，嫁给我这样的坏人，是要招人议论的。如果我是个卑贱，一文不值的坏人，别人可能没有多少话可说。可是我这个坏人又有钱，又得红火——这当然就不可饶恕了。"“我希望你有时候能认真一。"“我现在就很认真，好人要是看见坏人像芝麻开一样兴旺发达，必里就难受，历来如此，你现在也不必烦恼，思嘉，我记得有一次你对我说，我之所以要很多钱，主要是为了能对任何人说见鬼去吧，现在你的机会来了。"“可是我主要是想对你说见鬼去吧，"思嘉一面说，一面笑了。

“你现在还想对我说见鬼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