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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3/7)

克单独和阿尔奇谈了谈,也勉同意了,接着就给车房发话。思嘉的车可以启用了。他原本期望思嘉了母亲以后会变,现在他失望了,而且有些难过。但一转念,又觉得如果思嘉非要到那些该死的木材厂去,阿尔奇可就来得太巧了。

对于这样一安排,刚开始整个亚特兰大都到惊讶。阿尔奇和思嘉在一起很不协调,一个是面貌凶恶的脏老,拖着一条假,耷拉在挡泥板上,一个是衣着整洁的漂亮少妇,双眉蹙,若有所思,只见他二人不停地在城内外到奔波,彼此很少说话,显然是互相嫌弃。他们在一起,显然是各有所需,他需要的钱,而她需要有人保护。城里的女人都说,起码这比她在光天化日之下和那个叫特勒的男人驾着车到跑要好。她们都在纳闷,不知瑞德·特勒这些日到哪里去了。三个月以前,他突然消失了,就连思嘉也不知他到哪里去了。

阿尔奇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别人不跟他说话,他是一声不吭的。回答别的问话,也是糊糊地说不清楚。每天早上从媚兰的地窖里来,就坐在姑妈房前的台阶上,一面嚼烟叶,啐唾沫,一面等候思嘉。思嘉一来,彼得便把她的车从车房赶来。彼得大叔很怕阿尔奇,只是不像怕鬼和三K党那么厉害罢了。就连嬷嬷也是摄手摄脚地从他旁走,过不敢声。他憎恨黑人,黑人也知,而且怕他。

除了原有的手枪和猎刀以外,他又增加了一把手枪,他在黑人中间,真是远近闻名。他从来不真的拨手枪,甚至不必往腰带上伸手,只凭心理上的影响就足够了,只要是阿尔奇在附近黑人是连笑也不敢笑的。

有一次,思嘉于好奇心,问他为什么仇恨黑人。他的回答使思嘉乎意外,因为其时不问他什么问题,他总是回答说:“这不你的事。"这一回,他是这样回答的:“我憎恨他们,我们山里人都憎恨他们。我们从来就不喜他们,从来不理睬那玩艺儿。这场战争就是他们闹来的。就冲着这个,我也不能不憎恨他们。"“可是你也参加打仗了。"“我认为那是一个男人应该的。我也恨那些北方佬,比恨黑人更厉害,我最恨的是多嘴多的女人。"阿尔奇骨地说这样无礼的话,顿使思嘉到不快,恨不得把他甩掉,但是离开他又怎么办呢?还有什么别的办法让她象这样想到哪儿去,就到哪儿去呢?他既无礼,又肮脏,有时甚至上有怪味儿,但是他能解决问题。思嘉去木材厂,他送她,接她,还送她一家家去找她的顾客,在她谈生意或下指示的时候,他就一边啐唾沫,一边望着远发呆。她一下车,他也下车,跟在后面。她要是和鲁的工人,黑人或北方的军队打,他一般总是待在边,寸步不离。

没多久,人们就对思嘉和她的保镖看惯了,看惯了以后,妇女们就开始羡慕她的行动自由,自从三K党绞死人以后,妇女几乎是被禁起来了,即便是城买东西,也一定六七个人结伴而行。而这些女人们生来喜往,这样一来,她们就坐立不安,因此就把面撂在一旁,来找思嘉,求她把阿尔奇借给她们用用。她倒也大方的,只要自己不用,总是让他去为女友效力。

阿尔奇转间就仿佛成了亚特兰大专营保镖行业的人,妇女们争先恐后地在他闲暇的时候雇用他,几乎每天早上吃早饭的时候都有一个孩或者黑人仆人送来一张条,上面写:“今天下午如果您不用阿尔奇,能否让我雇用一下,我要到公墓去献。"或者说:“我要去买一。""我想让阿尔奇赶车送内利姑妈去兜兜风。"还有的说:“我需要到彼得斯大街去一趟,但爷爷不大好,不能陪我去,能不能让阿尔奇——"姑娘,太太,寡妇,他都去给她们赶车,对她们统统表现不以为然的鄙视态度,很显然,除了媚兰之外,他是不喜女人的,和对待黑人和北方佬的态度一样。妇女们刚开始对他的无礼到惊讶,但后来也就习惯了,再加上他沉默寡言,只是有时候吐些嚼烟叶的唾,大家自然把他和赶的同样看待,而忘记了还有他这样一个人。有一次,梅里韦瑟太太把侄女生孩的所有细节跟米德太太说了遍,压儿没想起阿尔奇就坐在车前赶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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