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他说过他要向你提这个请求。"思嘉不胜惊讶地注视着她，简直已没法掩饰，她自己对这个女人厌恶极了，可是媚兰怎么会这样喜她呢？媚兰怎么会这么愚蠢，居然想不到她在偷偷着艾希礼呢？这几个月，她一直在焦急地等待艾希礼的消息，已经上百次地过自己的心事了。可是媚兰丝毫没有察觉，她这个人从自己所喜的人上除了优以外是什么也看不来的…是的，她答应过艾希礼要照顾媚兰。啊，艾希礼！艾希礼！你一定是死了，死了好几个月了！可现在给我你的许诺却把我牢牢抓住了！

“好吧，"她简截地说，"我既然答应过他，现在也不收回我的诺言了。不过我不想到梅肯去跟我那个老婆妇伯尔待在一起。如果在一起，我就会毫不犹豫地把她的珠给挖来，我要回塔拉去，你可以跟我一起走，母亲会兴你去的。”“啊，这可中了我的意了！你母亲多么可啊！不过你知，要是我生孩时不让姑妈在我边，她是死也不肯答应的，同时我很清楚她又不愿到塔拉去，那里离前线太近，而姑妈要的是安全呀。"米德大夫气吁吁地赶来，他接到姑妈急万分的召请后，还以为至少是媚兰要分娩了呢，现在明白了是这么回事，便显得有生气了。对下的问题，他讲了一番理就作了决定，而且没有留下争论的余地。

“媚兰小，你到梅肯去这个问题本不容考虑，你要是随便走动，我就不负责了。火车上拥挤得很，又动不定；如果需要调去运伤兵和军队或者供应资的话，旅客就随时有可能被赶下来给扔在林地里，在你这情况下——”“但是，如果我跟思嘉到塔拉去——”“我不让你走动，我告诉你，到塔拉去的火车跟去梅肯的是同一趟，情况也完全一样。而且，谁也不知现在北方佬究竟到了哪里。甚至你坐的那趟火车也可能被堵截呢。即使你能平安抵达琼斯博罗，那里离塔拉也还有五英里，路又坎坷不平，够你在车上颠簸的。这样的旅行，一个怀的妇女怎么能经受得住，此外，自从老方丹大夫参军以后，那个区里已经没有医生了。”“可是，还有接生气——”“我说的是医生，"他率地答，一面下意识地打量着她那瘦小的。"那可能有危险，我不会让你走动的，你总不想让婴儿生在火车上或车里吧，是不是？"这只有大夫才有的直率吻，使两位年轻太太都不好意思地脸红起来，默不作声了。

“你只能就待在这里，好让我随时观察，而且你还得卧床。

不要上下楼，往地窖里跑。不行，哪怕炮弹正落在窗外也不行。其实嘛，这里并不那么危险。我们很快就会把北方佬打回去的…好了，小，你上动到梅肯去，把两位姑娘留在这里。”“没有人陪伴吗？”她惊慌地嚷。

“她们都是少了，"大夫不耐烦地说。"而且米德太太离这里只隔两人家嘛。以媚兰小目前这个模样，她们也决不会接待男客的。哎哟，小，这是战时！我们现在可不能讲究那些老规矩了，我们得替媚兰着想呀。"他顿着脚走房间，一个人忿忿地待在前廊里，直到思嘉来到他边才缓和下来。

“我要跟你坦白地谈谈，思嘉小，"他开说，那把灰白胡在痉挛地颤抖。”请恕我直言。看来你是个通情达理的年轻女，我不想再听到关于媚兰小要走的这些话了，我怀疑她是否经受得起这旅行，即使是在最好的环境下，她也会碰到很大的困难——因为，你知的，她的很窄，分娩时很可能得用钳，所以我不要那愚昧的黑人接生起来动她。像她这样的女人本来不是该生孩的，可是——不怎样，你还是替小打好行李，送她到梅肯去吧，她那么胆小，留在这里没什么好，只会扰媚兰小，而你，小，"他用犀利的光盯着她，”我也不愿意再听到你谈回家的事。你就跟媚兰小一起留下来，等到她生了孩再说。你不害怕吧，是吗？”“啊，不怕！"思嘉勇敢地撒了个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