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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6/6)

灯盏领着这一群人上楼去。挎着杰拉尔德的臂膀跟在他后面,姑娘们也各自端着烛台陆续上楼了。

思嘉走自己房里,把烛台放在的五斗柜上,然后在漆黑的橱里摸索那件需要修改的舞衣。她把衣服搭在胳臂上,悄悄走过穿堂。她父母卧室的门半开着,她正要敲门,忽然听到很低,也很严肃的声音。

“杰拉尔德先生,你得把乔纳斯·威尔克森开除。"杰拉尔德一便发作起来,”那叫我再到哪里去找个不在我跟着搞鬼的监工呢?”“必须立即开除他,明天早晨就开除。大个儿萨姆是个不错的工,在找到新的监工以前,可以让他暂时替一下。”“啊哈!"杰拉尔德大声说,"我这才明白,原来是这位宝贝乔纳斯生下了——”“必须开除他。”“如此说来,他就是埃米·斯莱特里那个婴儿的父亲喽,”思嘉心想。"唔,好呀。一个北方佬跟一个下白人的女孩,他们还能什么好事来呢?"稍稍停顿了一会,让杰拉尔德的唾沫星消失之后,思嘉才敲门去,把衣裳给母亲。

到思嘉脱掉衣服、熄了蜡烛时,她明天准备实行的那个计划已经被安排得十分周密了。这个计划很简单,因为她怀有杰拉尔德那刻意追求的神,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个目标上,只考虑达到这个目标所能采取的最直接的步骤。

第一,她要像杰拉尔德所吩咐的那样,装一副"傲慢"的神气,从到达“十二橡树”村那一刻起,她就要摆自己最快乐最豪的本来。谁也不会想到她曾经由于艾希礼和媚兰的事而沮丧过。她还要跟那个县里的每一个男人调情。这会使得艾希礼无法忍受,但却越发慕她。她不会放过一个于结婚年龄的男人,从苏的意中人黄胡的老弗兰克·肯尼迪,一直到羞怯寡言、容易脸红的查尔斯·汉密尔顿,即媚兰的哥哥。他们会聚在她周围,像蜂围着蜂房一样,而且艾希礼也一定会被引从媚兰那边跑过来,加这个崇拜她的圈。然后,她当然要耍手腕,排他离开那一伙,单独同她待几分钟。她希望一切都会行得那样顺利,要不然就困难了。可是,如果艾希礼不首先行动起呢,那她就只好脆自己动手了。

待到他们终于单独在一起时,他对于别的男人挤在她周围那番情景当然记忆犹新,当然会到他们每个人确实很想要她,于是他便会悲伤绝望的神。那时她要叫他发现,尽受到那么多人慕,她在世界上却只喜他一个人,这样他便会重新愉快起来。她只要又媚又蓄地承认了这一,她便会显得价百倍,更叫人看重了。当然,她要以一尚的姿态来这些。她连梦也不会公然对他她他——这是绝对不行的啊!不过,究竟用什么样的态度告诉他,这只是枝节问题,本用不着太心。她以前不知理过多少这样的场面,现在再来一次就是了。

躺在床上,她全沐浴着朦胧的月光,心里揣着通盘的情景。她仿佛看见他明白真正他时脸上的那又惊又喜的表情,还仿佛听见他她求婚时要说的那番话。

自然,那时她就得说,既然一个男人已经跟别的姑娘订婚,她便本谈不上同他结婚了,不过他会持不放,最后她只得让自己说服了。于是他们决定当天下午逃到琼斯博罗去,并且——瞧,明天晚上这时候她也许已经是艾希礼·威尔克斯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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