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滴。而正是这个看似温文明礼的男，暗中笼络江湖人为他效命。在前朝废帝完颜亮攻宋之际，趁机夺得天宝座。更将“死于军中的完颜亮”削去帝号，贬为海陵王。颇有三年不飞一飞冲天的鹏鸟之势。

上任以来，他多留用完颜亮朝的官员，保住朝廷局势的稳定。较之先前昏达残暴的完颜合刺、任狂嚣急功近利的完颜亮，完颜雍这位新帝沉静达明，不喜战事。得民众拥，称他为“小尧舜”

而这，也只是他众多侧面的一个罢了。

…

“今次的比试，难又是朕一人独赢不成？”

围着一银狐制成的裘帽，披大氅的男材魁梧凤英姿，一副壮志发却苦恨没有对手的样。

骑在枣红上的女裹着一袭火红，回瞥向被远远落于后的银甲侍卫群，不屑地冷嗤：“那是因为你是皇帝啊，他们纵然于骑，也不敢跑在你的前。”此女肤莹如初雪，眯轻哼的样纵显几分桀骜不驯，畔的酒窝却给她添了抹憨可掬的意趣，让人无论如何都无法对她认真生气。

“燃儿此话说得好没理。”完颜雍笑“今日围场狩猎。又不是在比脚程，先后远近又有什么关系。”

女小嘴一撇，显然对他的说辞不以为然“你跨下有神风，背后有追日宝弓。古人说工其事必先利其。战利品再多，也不是你独个的本事。”

完颜雍脸一沉，隐然恚怒。

背后却先传来琅琅笑语：“我主自幼于骑，乃是女真第一神手。天上雁，底游鱼，亦可举臂擒来。更别说此间狐兔。不是这些将士不争气，实在是实力相差，如隔天渊。”

几句话通达明快，令完颜雍转怒为喜，牵系，回探望。

“如雪！你终于来了！”

青鬃上的锦袍女笑语盈盈，拱手一揖“月如雪参见陛下。请恕如雪迟来之罪。”

“哈哈。”完颜雍开怀大笑“你肯来就好。”他拍上前，兴致，全然不觉红衣少女正在后拉翻白扯脸颊吐地大扮鬼脸。却看得跟在如雪后的莫清歌脸古怪，只好辛苦地将一再压低。

“这些所谓大内手全是废柴。”完颜雍信由缰，与如雪双骑并行“至于那群日日沉溺享乐的贵族弟，更是一早失去我们女真男儿的猎骑本。”

如雪嫣然一笑“侍卫的任务是要保护皇上您。若真是了一个在这围猎场上任肆意邀弓揽月的‘小后翌’，那此人纵是天下第一神手，也没有继续担任职位的资格。”

“如此说来，倒是我拉他们陪我围猎的不是喽。”完颜雍一挑眉，兴味盎然地等着看如雪怎么回答。

“是。”如雪眉清目朗，微笑得落落大方。

却看得后莫清歌一阵张。

他早知如雪是金国天的殿外谋臣。二人江湖相识，情谊甚笃。但历朝历代的天都不习惯有人记得他们未当上天之前的过往，越是对贫贱知己，越会心狠手辣斩草除毫不留情。纵使没有把柄也会千谋百虑除之后快，更别说当面犯下“不敬”重罪了…

这是莫清歌第一次见到完颜雍与如雪相的场景。此地虽不是在规矩重重的内，但帐篷四野均有御林军压境，一旦他们有了冲突…

莫清歌小题大，转念之间，手心额角俱是冷汗涔涔。

他往左边一瞟，想与苇八打个。

苇八却端然不动，只凝望前方的如雪。

“哈哈哈！”

完颜雍的纵声大笑使若有若无的张空气瞬间消弭，也令莫清歌提到的心脏落回原地。

“也就只有你敢这样当面破我的目中之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