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品味。

我暗中鄙视他。

“玲珑骰安红豆…”完颜亮摸着乌黑的棋，却念一句风不相及的诗，还一脸期待地问我：“下一句是什么？遥折可知？”

这个人就是人们俗称的那标准双面人！

他在人前叫我萧裕，到了人后昵称我遥折。

平日不假辞，暗地里动手动脚。

比如在这样一个下着大雨的秋夜，以商谈国事为借把我叫到皇帝的寝室。国事自然是没有的，谈谈情事想必才是关键的，但我也不是傻。

我蹙眉摇“遥折自幼懒读诗书，不曾听过此句。不是我谦虚，我的诗词造诣只到‘鹅鹅鹅’的程度。不过既然大王喜，想必定是千古名句。不知与床前明月光相比，哪个更SuperStar？”

“下一句是…”完颜亮看我一，目光别有意，想来知我说谎，但也不想揭穿“——骨相思知不知？”

他念得缓慢，一字一瞟，得我坐立不安，连忙歪斜肩膀，生怕阻挡了他对我后那个小女眉目传情。

我局促地压低声线规劝他说：“这后粉黛，如今已尽数归您所有。其实您大可不必如此忧虑。既然你喜她，就不妨给她一个名份地位。”

“遥折你在说谁…”完颜亮黑下脸来。

我瞪大无辜双，这殿堂之内只有你我她三人。我还能说谁？

完颜亮冲我冷笑，不知为何，这人近来特别喜冷笑。

“其实你说得对。”他贴过脸来，咬着我的耳朵诡言诡语莫测“如今我是皇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我喜天下哪个女，自然可以用我的手段令她屈从，不必她愿不愿意！”我哑然相顾，不明白他何以对我说这番威胁。我既然无长又不能无中生有，就自然不会他的情敌，也没想过要用大臣的份扰他娶后这个女。虽说女份低微，但我们又不是宋人，原本就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的讲究。

我细细沉思之际，完颜亮从袖中掏把扇，展开扇面，仔细端睨。我瞧那纸扇页面磨损泛黄颇为陈旧，不禁暗暗责怪他当了皇帝还这么小气，一把七八年前的破扇，何必还装腔作势揣在怀里。

“遥折可知此为何？”望着扇，完颜亮挑起嘴角，心情似有所恢复，笑得颇有几分温顽。

我冷静而恭敬地答：“秋凉纨扇，不过是件废。”

完颜亮面一凛，目光如刃“你好大胆。本王这柄扇，乃是与心仪之人初相识时的传情件，怎会是废！”

“您心仪之人想必是位故人。”我细细讲解“您看，这扇已有诸多损毁。品尚且如此，人心自然更不可知。何况如今已是秋凉，扇到了用不着的时候，无论放在屋中哪个位置，都觉得多余碍。”

“你在讽刺什么。”他打断我，忽地拢合扇面，在手中倒转，轻佻地挑起我的下“责怪我杀了唐括辩？”

“遥折不敢。”我低眉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