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皇城。

当夜值班的侍卫是前面提过的仆散。

朝里有人好官。

内有人好谋反。

我们大摇大摆地了门。为了不要引起禁军的注意，暂时等候在回廊拐角。小雪初霁，月明星稀的夜晚。一行人等各怀心思，怀揣凶，谋反。我冷旁观，却又血沸腾。这是一个改变大金国以及某些人命运的夜晚。太过重大反而欠缺真实，但我既被牵涉其中，就不能脱离组织，只好扮作兴奋。

这时已至二更天。

对一切变故都不知情的完颜合刺早已睡熟。

我们的内应大兴国拿了钥匙开了小门，上演了一假传圣旨。说皇帝要召见完颜亮。

一切顺利，大家磨刀霍霍，咬牙切齿，奔向沉睡在榻上的小绵羊。

完颜合刺平时睡觉有个优良习惯。

他在床下放一把小刀。

但这把小刀如今已经到了我的手上。

我低看着银亮如的锋刃，觉得十分悲哀。

我想起小时候也曾与此人同窗数载。那时他聪捷俊，年少有为，远不是今日杀胡为失去民心的君主。

为什么人总要改变？不能一若初相见。

这是我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遥折…”

黑暗中，有人忽然唤我，我的手落修长有力的掌中。

我无须抬，会这样叫我的人只有完颜亮。

“别离开我…”他叮嘱。神在黑暗中灼灼发亮。

我明白他在为我担心，他并不想我参与今夜的事，于是我微笑了。

我知我不是他要利用的人，虽然以前是，曾经是，但至少这一秒不是。

改变的人不仅仅是我，还有他。我们都被一逃不开的情改变得莫名其妙。

在黑暗的夜里，我们握着手，一起并肩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起听着那声酸涩的“吱嘎”一起无声地印下改变历史的脚印…

完颜合刺睡着，还在他的千秋大梦。

如果能在睡梦中死去，或许也是一幸福。

我希望这位老同学不要醒。

不要醒。

不要醒。

你最好睡着，这样就不用看到我看到的一切。

你的臣，亲人，近侍，把你置于一个如此恐怖的场景。

虽然你有错，你对不起大金民。但你并没有对不起完颜亮。

从来没有。

我微笑着，看着完颜亮利落地手起刀落。

他杀死上一任大金天，为了自己终于可以成为一代天骄。

我避开神。

后响起刀接连的闷重声响。

不明白他们为什么都要一个一个地去一刀，凌一尸，或许是为了能在日后嘘“是我杀了大金皇帝呦”

我看着月亮。

月亮永远都是月亮。

不在完颜府仰望，还是在这殿内仰望，都与我住在山间和师并排而坐抬看时一模一样。月缺月圆，极有规律。一切皆有因循，可以例而查。

但是人却不同。

我不想回。

我不想看这一刻的完颜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