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回答得简单脆。

“艾，究竟怎么回事？彼得被谋杀了，可是报纸上却一消息也没有，电视也没报！恐怕连大使馆也完全不知情！好像本没有人在乎！你们这些人到底在什么？”

“我们只是奉命行事。你也一样。”

“什么？那是彼得啊！他不是你的朋友吗？你听着，艾…”

“不！”他暴地打断她“该听清楚的人是你。赶快离开黎，现在上走！你上搭下一班直航班机回来。如果有什么问题，大使馆会帮你解决，不过你只能找大使本人，听懂了吗？”

“不！”玛莉·圣雅各大吼“我搞不懂！彼得被杀了，竟然没有人在乎！你们只会跟我打官腔！不要被牵扯去。老天，不要被牵扯去！”

“玛莉，不要这件事！”

“不要什么事？你本就没有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是吗？我看你最好…”“我不能说！”艾忽然压低声音“我也不知。上代叫我这么跟你说。”

“谁代的？”

“不要问这个。”

“我就是要问！”

“玛莉，你听我说。我已经二十四个小时没有回家了。我已经在这里等了十二个小时，等你打电话来。你要清楚，叫你回来可不是建议，这是加拿大政府的命令！你上回来。”

“命令？难你不用跟我解释吗？”

“命令就是命令…我只能说这么多。他们要你离开那个地方，他们要把他孤立起来…就这么回事。”

“很抱歉，艾！恐怕不是这么回事！再见！”她用力把话筒一挂，然后抓住自己的手，想止住颤抖。噢！老天！她实在太他了…可是，他们竟然要杀他。杰森，我的杰森，他们要杀你。为什么？

那个穿着老式西装的中年人坐在总机台旁。他把红的开关切掉，把所有线路切断，这样一来，如果有人打电话来就只能听见忙音了。他每隔一两个小时就会把线路切断，让自己的脑清醒一下，把脑海中那些空虚假的客话清一清。在前面那几十分钟里，他一直重复着那些无聊的话。每次他接到那讨厌的电话之后，他就觉得必须把线路切断一下，不再跟任何人讲话。他刚才又接了一通那电话，是个国会议员的太太打来的。她在店里买了一批东西，金额非常吓人，于是，她要求店里把那笔消费拆成几笔账，以免被她先生发现。真受够了！他需要休息个几分钟，让自己气。

他忽然觉得很讽刺。也不过就几年前，曾经有人坐在这样的总机台里帮他接电话。当时，他在西贡有家公司，在湄公河三角洲有一大片农场，里还有联络室。有人就在办公室和联络室里帮他接电话。然而，现在他却在圣·奥诺雷大上，在一个弥漫着香味的地方，坐在别人的总机台里接电话。有位英国诗人说得好：沧海桑田人世无常，没有一哲学思想可以将其括其中。

这时候，他听到楼梯那边有人在笑，于是抬看看。雅克利娜今天要提早走了，显然又是哪个和她熟悉的大人或大财主上门找她来了。毫无疑问，雅克利娜天生就有这本事，能把黄金从警卫森严的金矿里偷来，甚至把钻石从比尔斯集团里偷来。他看不到她旁边那个人。那个人走在雅克利娜的另一边，转向别，样有奇怪。

然而，有那么短短的一刹那，他看见他了。他们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那震撼仿佛惊天动地的爆炸。这位灰发的接线生突然不过气来。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人，那一刹那，时间仿佛静止了。他已经多少年没看到那张脸，没看到那个人的了。当时，他们几乎总是置黑暗中，在黑夜里行动…在黑夜里死亡。

噢！我的天！是他！那是千里之外生死存亡边界的一场噩梦。就是他！

那个灰发人立刻从总机台后面起来，仿佛中邪了一般。他飞快地掉上的耳机话筒，摔到地板上，话筒发喀喇一声响。这时候，总机控制面板上的灯突然亮起来，有人打电话来，接不上线，耳机里传一阵尖锐刺耳的嗡嗡声。那个中年人从总机台上跑下来，一路飞快地闪过店里的客人，朝走那边跑过去，他想看清楚一。他要仔细看看雅克利娜·拉维耶旁边那个鬼护使者。那个鬼是杀手——据他所知，举世无双的杀手。他们说过他总有一天会找上门来，可是他从来都不相信。现在他相信了！就是那个人。

他终于看清楚他们两个人了。看见他了。他们正沿着中央走走向门。他必须把他们拦下来，把她拦下来！可是，如果就这样冲去大喊大叫，是必死无疑的。转瞬间就会有颗弹穿他的脑袋。

他们已经走到门了。他把门拉开，很有礼貌地请女士先走，走到人行上。灰发人从他藏的地方冲来，跨过横向走，冲到前面的窗。他在街上招招手，拦下一辆租车。此刻，他正打开车门，比了个手势要雅克利娜先上车。噢，老天！她要走了！

那个中年人猛一转，飞快地冲向楼梯，一路上不小心撞到了两个顾客和一个女店员，把客人吓了一。他暴地把他们推开，冲上楼梯，沿着走穿越整间办公室，冲向工作室开着的门。

“勒内！勒内！”他闯工作室里大喊。

贝龙坐在绘图桌前面抬起来看他，吓了一。“怎么回事？”

“那个和雅克利娜在一起的人！他是谁？他来这里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