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吧，我们坐最后一排。”右边的男人一边说，一边弓起手臂，好让那个女郎勾住他的臂弯。“我们可以躲在后面睡觉。他演讲的时候会放幻灯片，灯关掉后黑漆漆的谁也看不见我们。”

“等一下，你们两个先去，过几分钟我再去找你们，我得先去发几封电报。那个总机小不太靠得住，我想她会拼错字。”

这时候，电梯门开了，那三个人从电梯里走了去。两个男人一起斜穿过大厅，而那个女人则朝着前面的柜台走去。杰森在她后面隔着几步，漫不经心地看着几米外那面布告牌。上面写着：

迎第六届世界经济研讨会与会来宾

本日议程

下午1：00詹姆斯·弗雷泽，英国国会议员。第十二厅

晚间6：00尤金尼欧·伯特奈尼博士，意大利米兰大学。第七厅

晚间9：00主席饯行晚宴。宴会厅

“五七号房。总机小说有我一封电报。”

是英语。那位红发女郎现在和他一起站在柜台前，就在他旁边。她说的是英语。不过，她之前说“我还在等渥太华那边给我指示”所以她是加拿大人。

柜台接待员走到分格柜边看了一下，回来时手上多了一封电报“您是圣雅各博士吗？”他一边问，一边伸手把信封递给她。

“是的，谢谢你。”

那个女人转走去，边走边拆开那封电报。这时候，接待员走到杰森面前，问他：“先生，需要我为您服务吗？”

“我想请你帮我把这张字条给施托尔先生。”说着，他把一个钟楼大饭店的信封放在柜台上。

“施托尔先生明天早上六才会回来。他通常下午四下班。如果您有什么需要，我可以为您服务。”

“不用了，谢谢你。麻烦你务必将这封信转给他，”说着，杰森忽然想到，这里是苏黎世，于是又补了一句“不是什么急事，不过，我必须等他给我回复。明天早上我再来问他吧。”

“没问题，先生。”

于是，杰森提起行李，穿过大厅朝饭店大门走去。大门是一整排宽阔的玻璃门，门有一条环状车，正前方就是苏黎世湖了。车上方的天篷装着泛光灯，几辆租车停在底下候客。太已经下山了，夜笼罩了整个苏黎世。不过，就算过了半夜十二，机场还有班机飞往欧洲各地…

突然间，他停下脚步，屏住呼，全一阵。隔着玻璃门，他简直不敢相信前的景象。一辆棕的标致轿车就停在车上，停在第一辆租车前。车门猛一打开，有个男人从车里钻来——正是那个穿大衣、细金丝框镜的杀手。接着，另一边的车门也开了，一个人站了来。不过他不是班霍夫大上开车的那个人，那个没有认他就是格杀目标的人。而是另一个同样穿着大衣的杀手，大衣袋里就藏着威力大的武。他就是杰森在共同社区银行二楼接待厅里看到的那个人。当时，他从藏在大衣里的枪中一把三八径的手枪，枪装着一灭音。当时他来不及跟杰森冲电梯，就把手伸门里，用那把枪瞄准杰森的脑袋，后来枪被杰森踢开了，才没有打中。

怎么会？他们怎么可能找得到他？…这时候，他忽然想通了，胃里一阵恶心。当时，他完全没有任何防备，太漫不经心了！

当时，在瓦尔特·阿普费尔的办公室里，柯尼希送东西来。他们等他去的时候，阿普费尔问杰森：在苏黎世住得还愉快吗？

非常愉快。从我住的房间，看得到整片苏黎世湖，风景漂亮得很，平静，安详。

是柯尼希！柯尼希听到他说，他住的房间可以眺望整个苏黎世湖。从房间里就可以眺望苏黎世湖，这样的饭店有几家呢？而且，这家饭店必须是像他这拥有三个零账的客人会经常光顾的。两家？三家？…他模糊的记忆中突然浮现几个名字：钟楼大饭店，波尔大饭店，艾登大饭店这三家饭店分别是：CarillonduLac，BaurauLac，EdenauLac…还有别的吗？他想不起来了。要缩小范围，锁定某一家饭店，实在太容易了！他怎么会这样轻易自己的行踪呢？他怎么会这么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