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你究竟是什么来，不过，我知你快要下船了。”

船长说那句话是无心的，不过，听在那个失去记忆的人的耳朵里，却充满了讽刺意味。他心里想：我也不知自己究竟是什么来。

“这里你已经混不下去了，”乔福瑞·华斯本一边走黑漆漆的房间，一边说“本来我很有信心，不会让你遭受任何严重的攻击。可是现在，你闯了那么大的祸，我已经保护不了你了。”

“是他们我的。”

“你被他们到丧失理智了吗？有一个人手腕断了，咙和脸上的伤得好几针。还有另外一个人，不但要脑袋上的伤，还有严重的脑震。另外，你是不是也踢到他的肾脏？他的肾脏伤到什么程度，现在还很难说。还有个家伙被打到鼠蹊位，都起来了。你的杀伤力好像也太大了，是吧？”

“提到杀伤力，要是我当时不手，死掉的人就是我，”说到这里，那个人迟疑了一下，不过，没等医生嘴，他又继续说“我想，我们必须好好谈一谈了。了很多事情，而且我又说了一些很奇怪的话。我得跟你讨论一下。”

“我们是该好好讨论一下，可是没办法。没时间了。你现在必须上离开，我已经安排好了。”

“你是说现在？”

“没错。我跟他们说，你到村里去了，大概是跑去喝酒。他们那好几家一定会去找你算账的，兄弟、表兄弟、小叔小舅，一窝彪形大汉。他们会带着刀、鱼钩，搞不好还有一两个人会带上枪。要是他们在村里找不到你，一定会跑到这里来。没找到你，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为什么？又不是我先动手的。”

“因为你一气伤了三个人，他们至少一整个月没办法工作赚钱。不过，这还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那是什么原因？”

“因为他们很没面。你是一个外地人，结果，你竟然还有办法对付黑港岛上备受尊崇的渔夫，而且还不止一个。你一气就摆平了三个。”

“你说他们备受尊崇，那是什么意思？”

“那是指他们的格。拉莫奇那几个手下，是整个港公认的最剽悍的人。”

“这实在太可笑了。”

“他们可不觉得好笑。这是面问题…好了，废话不说，动作快，赶快收拾你的东西。等一下有一艘赛那边来的船会港，我跟船长说好了，他会把你带走，载到赛东边的拉乔塔，然后让你在距离北海岸八百公里左右的外海下船。”

那个失去记忆的人忽然屏住气“所以，时候到了。”他平静地说。

“没错，时候到了，”华斯本回答说“我想，我大概猜得到你心里有什么觉。应该是一茫然无助的觉，好像一艘没有方向舵的船，在茫茫的大海上漂，不知自己会飘到哪里。过去这段时间，我勉可以算是你的方向舵，不过这次我没办法再跟你去了。我已经帮不了你什么了。不过相信我，你绝对不是一个会让自己陷孤立无援的人。你一定会想办法的。”

“到苏黎世去。”那个人说。

“没错，到苏黎世去，”医生也这么认为，他说“这是一个油布包，我在里面包了些东西。拿去吧，把它绑在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