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就是这样的环境引发你的歇斯底里症的。我要模拟的就是你当初所承受的压力。”

“多谢你了。不过，万一他们受不了，决定把我丢到海里去怎么办？我想，大概那就是最彻底的考验了，不过万一我真的淹死了，就真的白费工夫了。”

“噢，谅他们也不敢。”华斯本用一轻蔑嘲讽的气说。

“看你这么有把握，还真令人欣，只不过我可没你这么有信心。”

“你放一万个心吧。我就是你的护符。虽然我不是纳德那营养学专家，也不是德基那循环系统的权威，不过，我是这个岛上惟一救得了他们命的医生。他们需要我。他们不敢得罪我，所以他们绝不会来。”

“可是，你不是打算要离开这里了吗？你不是已经把我当成你离开这里的通行证了吗？”

“我亲的病人，我的确要离开了。好了，跟我来吧，拉莫奇叫你现在跟他到码那里去，熟悉一下打鱼的装备。明天一早四，船就要海了。想像一下，到海上去漫游一个星期，多么心旷神怡啊。你就把它当作海上度假吧。”

只不过，真不知这是哪门的海上度假。搭乘的是艘脏兮兮满是油污的渔船，船长是个满嘴脏话、面容猥琐的家伙，简直就像是电影《叛舰喋血记》里那个残暴的威廉姆·布莱斯船长。船上的四个船员看起来也不像是打鱼的。整个黑港岛上，铁定只剩下那四个人愿意忍受克洛德·拉莫奇。船刚离开码不到几分钟，船上的人立刻不怀好意地告诉那个名叫让·耶的男人：船上本来还有另外一个固定船员，是首席网手的弟弟。

“你抢了我老弟的饭碗！”那个网手叼着一烟，一接一地着，忿忿不平地叨念着“都是你害的，他家的孩恐怕要饿肚了。”

“放心，我只一个星期。”让·耶连忙解释。其实要消除他们的敌意是很容易的，太容易了。只要告诉他，华斯本会从每个月渔港村民付给他的医疗津贴里拿一分补偿给他弟弟，事情就解决了。用这和平友好的方式来解是很诱人的，只可惜，他和医生两个人已经说好了，必须抗拒那诱惑。

“你最好对搞渔网很有一，要不然…”

问题是，他本一窍不通。

接下来的三天里，那个让·耶有好几次都快忍不住了，很想提那个补偿方案来缓和他们的敌意。他们一直扰他，就连晚上也不放过他——尤其是晚上。一到晚上，大家都挤在甲板上睡觉。每当他躺到床垫上，就觉到每一双充满敌意的睛都死盯着他，等着他快要睡着的那一刹那。

“喂！你！到你守夜了！大副生病了，你来替补。”

“还不赶快起来！菲力浦正在写航海日志，不能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