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上的手术痕迹又怎么说？那是一记号。证据会说话。”

“那只是你穿凿附会的解释。你这个人满脑愤世嫉俗的谋论。你怎么不想想，说不定我只是发生了意外，脸上破了相，只好修补一下。这就是我动手术的原因。”

“你动的那手术可不是因为意外。像是染发、磨平下的凹槽、掉脸上的痣。那绝对不是什么矫正手术。”

“你凭什么一咬定不是！”那个陌生人怒气冲冲地说“意外事件五八门、千奇百怪，什么样的都有。当时你又不在现场，没有亲看到，凭什么一咬定。”

“太好了！就是这样！我就是要让你发火。你一直很少和我发脾气，这样反而不好。很好，趁现在你火气上来，赶快回想一下。你从前究竟是什么的？你到底是什么份？”

“我是业务的…我是家跨国公司的级主，负责远东地区的业务，很可能是。或者，我是个老师…教外语的老师。我也许在哪个大学里教书，那也很有可能。”

“很好，那你究竟是业务主还是老师？用你的直觉判断，现在立刻告诉我！”

“我…我没办法确定。”那个人彷徨无助的神，似乎脑袋就快打结了。

“你知为什么吗？因为连你自己都不认为你是业务主或是老师。”

那个人摇摇说：“我确实不认为。你呢？”

“我也不这么认为，”华斯本说“理由很简单。那些都是坐办公室的工作，可是你的格却很像那经常绷全肌的人。噢，我说的不是那训练有素的运动员什么的。你看起来不像猛男，但你的肌非常结实。你的手臂和手掌从前一定经常绷得的，觉壮有力。要不是因为还有别的原因，我真的会以为你是个活的工人，经常抬重，或者是打鱼的，从早到晚忙着把渔网从海里拖上来，所以全肌才会那么结实。只不过，你的学识很渊博，仿佛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以你的智力，你绝对不可能是打工的大老。”

“奇怪，我怎么有一觉，你好像要把这整件事导向一个结论，对不对？你有另外一念。”

“这几个星期来，我们天天黏在一起，承受大的压力，努力寻找答案。久而久之，你就会看一模式。”

“所以我猜得没错，你心里已经有谱了，对不对？”

“没错。我刚才跟你说了一些事，例如先前的手术、染发、隐形镜等等。我必须先看看你对这些事情的反应是否激烈，然后再决定要不要对你说实话。”

“怎么样，我的反应和你预料的一模一样？”

“还好。虽然火气不小，不过还算平静。现在，时机成熟了，已经不需要再拖延了。老实说，我也快没耐了。好了，跟我来吧。”华斯本在前面带路，领着那个人穿过客厅，走向后墙的那扇门。那扇门再去就是药房。过了药房之后，他走到墙角，拿起一台废弃多年的老式幻灯机。幻灯机上有个圆形的镜，镜厚厚的外壳早已生锈裂。他说：“赛那边送补给品过来的时候，我叫他们顺便捎了台幻灯机，”说着，他把幻灯机摆在那张小桌上，把墙上的座里“这虽然不是什么级型号，但至少还能用。麻烦一下，能把百叶窗放下来吗？”

失去记忆、不知自己叫什么名字的男人走到窗旁边，把百叶窗放了下来。整个房间顿时陷一片黑暗。华斯本啪的一声把电源打开，刹那间，白的墙上现一块光亮的方框。接着，他把一小片片放幻灯机的镜后方。

这时，那个白白亮亮的方框里忽然现了几行斗大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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