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了！一个堂堂男汉你们都看不见，我还站在这里啥？”

致庸回看他一，一旁的曹掌柜忍不住问：“长栓，你觉得自个儿行吗？”长栓生气：“曹掌柜，这两年我跟着二爷，南到过武夷山，北到过恰克图，不说生死，也算是见过一些世面。不就往北京跑一个来回吗？别的大事我不了，这小事我也不了？”致庸和曹掌柜都没有接，一起朝茂才看去。茂才两看天，长长地吐一烟，沉声：“我觉得你不成！”

长栓大恼：“孙老先儿，自打你到了乔家，就一直跟我过不去，我怎么着你了？”茂才不动声：“长栓，二爷要的可是一件大事，汇通天下就从这里而起，万一这事让你办砸了，二爷的梦可就不成了！”长栓大怒：“你——”曹掌柜赶打圆场：“东家，孙先生，我觉得长栓行。长栓一向对东家忠心耿耿，现在又正是用人之际…”

长栓闻言哼一声，腰杆直往上。致庸看看茂才：“茂才兄，你看呢？”茂才：“这事我本不想，可东家既然问我，我好像不还不成！东家要真想汇通天下，就不要让长栓去，长栓去了，非把事情办砸不可！他就不是个能办成大事的人！”长栓气得哆嗦，一把将哈芬写给的信从致庸手中夺过来：“二爷，您要是信得过长栓，就让长栓去北京送信，您要是信不过长栓，长栓今天就死在这里！”说着他脆“扑通”一声跪下，带着哭腔：“二爷，您说句话吧！”茂才一看这个架势，哼了一声就往外走。

致庸搀起长栓问：“长栓，你真的能行？”“我能行！”长栓恨不能把心掏来。“方才孙先生的话虽然不中听，可他的话并没错！这封信事关大德兴在江南各省设庄的成败，事关我们汇通天下的第一步能不能成功！”致庸一边说着，一边地看着长栓的睛。

长栓：“二爷，您就放心吧，只要长栓不死，我就是爬，一个月内也要把信送到北京，再回到广州复命！”致庸不再犹豫，当即：“好！拿酒来！”曹掌柜赶端过酒来。致庸举起酒杯，庄重：“长栓，我乔致庸拜托了！”说着他单膝跪下，举起酒杯。长栓也不客，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慷慨：“二爷，长栓去了！”

这时茂才走来，看着远去的长栓，不禁微微一笑。致庸也不抬：“茂才兄，刚才你的激将法用得好！”茂才收敛笑容，：“是嘛，东家，只怕孙茂才也就这么一用了！”说着他一磕烟袋锅，转又向自己屋里走去。

5

所谓将不如激将，长栓此行果然不辱使命，十余日间不休不眠赶到了京城大德兴茶票庄。李德龄接信大惊，但当日就将三十万两银迅速地解往了。稍事休整的长栓立又上了路，终于在离开广州后的第二十七天赶回了广州。

一见到致庸，长栓就昏了过去。众人手忙脚地将他抬上床。致庸从他上摸一封信打开，里面藏着一张朝廷藩库的收据。

致庸将它给茂才和曹掌柜传看，兴奋：“好样的，明天我就去哈芬，让他将…”他话未说完，突然觉得哪儿有不对劲，致庸惊奇：“怎么了？”曹掌柜：“东家，我和孙先生商量好了，明日去总督衙门就由我们去吧，那些和官府打的琐碎事您不是最不耐烦了吗？”致庸一愣，向茂才看去，只见茂才敲着旱烟锅：“是啊，东家掌的是大局，至于这些琐碎事就给我和曹掌柜吧。”致庸心中先是疑惑。但转念一想，觉得他俩的话也很对，便脆地同意了。

第二日，茂才和曹掌柜一大清早就门，直到中午饭后好一会，才带着醉意回到客栈。致庸早已经等得心急如焚，一见面赶问事情展如何。茂才打着酒嗝搂住致庸：“东家，不但两广这几年的京饷全由我们大德兴来汇兑，赣湘两省的京饷哈大人也同意帮忙考虑，估计很快就能成功…”曹掌柜也呵呵笑：“东家，这可是笔天大的生意啊，那李大家虽然条件苛…”致庸一惊，赶问：“难不成还有什么附加条件吗？”曹掌柜刚要说话，茂才已经接：“没什么，没什么条件，只有喝酒，喝酒…”他说着了曹掌柜一下，曹掌柜酒微醒，使劲晃了晃，赶补充：“说来还真怪，像李大总这样的人，平日里是专门帮这些总督巡抚捞油的，这一回却没有向我们提任何别的要求！”“是啊，这是东家有面。不，是哈大人看张之张大人的面…”茂才也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