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票商、钱庄或相与那里借到银。实话告诉您，这几日我都去试过了，没有一家敢借给我们银！”

致庸：“要是明后天这人又来了，我们没有银换给他，那就是说我乔致庸不该在京城票号业立足，咱们就摘招牌，永远不再说开票号的话！”李掌柜叹一气，去了。

第二日一大早，那个小混混斜着睛又抱来二十个硕大的金元宝，大德兴照样给他兑了银走。致庸走银库，原本堆满银的银架上，只剩下不多的一些银。另外一边的银架上摆着几溜大的亮灿灿的金元宝。

李德龄跟在后面焦急：“东家，现在我手里只剩下几万两银，今天夜里到底有没有银呀，要是没有，明天早上就抓瞎了！”致庸望望外面的天，没有声。李德龄嘟哝：“东家，我当然相信前两天您说的话，可我也真怕有个万一。京城里消息传得快，明天早上要是那个小混混又来了，我们哪怕只耽误半天没银换给他，成青崖就有办法让我们关张！”致庸笑了笑：“这不才是晌午吗？甭急，甭急，再等等大概就来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慢慢地从东边走到了西边。李德龄频频看自鸣钟，心中焦急，长栓和瑞于脆守在店堂门，不时往门外看一，睛都要了。瑞忍不住：“哎对了，李爷，我说咱们库里放着这么多金元宝，人家能拿它们从我们这里换走银，我们就不能拿它们到别的票号换银？或者就到广晋源去换！”长栓也连连，眨着睛看着李德龄。李德龄叹了一气：“两位小祖宗，别的票号你以为我没让人去试过，可是咱们的人一门，人家就连连求饶，说就是让我们砸招牌，也不敢收下广晋源的镇号之宝！至于广晋源，人家是招的，我们就得拆招，否则今天你到我这换，明天我再换回去，就是小孩过家家了。唉，也不知广晋源的招到什么时候呢！”长栓和瑞对视一，不再说什么了。

黑夜慢慢降临了，那个夜晚甚至没有月亮。李德龄看着自鸣钟，慢慢：“东家，这会儿都半夜时了，全北京城的九城门，早就关上了，您要等的银车如果是打城外来，可一定不来了！”致庸原本坐着，此时猛然站起：“睡觉，不等了！”李德龄一惊：“不等了？那明天一大早，那个混混再来，我们就…”

致庸忽然轻松下来一般带笑：“李爷，最坏的情形是什么？”李德龄看看他，老老实实：“摘下大德兴的招牌，从此不再涉足票号业。”

致庸哈哈一笑：“不是没死人吗？摘招牌就摘招牌，既然输了，就堂堂正正地承认失败吧。”李德龄看着他，心中一宽，刚要说话，却听他又正：“李爷，若是我败了，那怪不得别人，说到底还是咱计划不周，我乔致庸有误算！”

李德龄好心安他：“东家，您也不要太难过，生意的人哪有不失手的时候，俗话说不经一事，不长一智…哎东家，万一明天天一亮，您等的银就上门了呢？”致庸摇摇，：“那不可能。我岳父陆老东家明过人，而且我给他的时间也很富余，他说好要在今天夜里送银过来，就不会晚到明天早上。他一定算准了日，把时间打得富足有余，不会让银车赶在天黑前被堵到城门外。这样的差错太低级，不是他老人家会犯的。一定是了别的差错，连他也没估计到。李爷，不是什么差错，我们可能真的败了！”

4

这天夜里，大家都睡得很好。但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未亮，致庸就听到了打门声，原来是阎镇山赶着一溜银车到了。致庸衣服也没穿好就冲去，抓着阎镇山的手结：“阎师傅你…你迟到了！”阎镇山一愣：“没有哇，我昨天晌午就到了，可陆东家叮嘱我只能今天一早送来，他说要给你上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