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儿呢？”那小丫看看她，犹豫再三后终于开：“太太，翠儿不知了什么事，在后面耳房里哭得像泪人一样，我们劝都劝不住，她还不让我们告诉您…”

雪瑛大惊，急急向耳房奔去。还没门，就听见翠儿压抑的低低的哭泣声。雪瑛推门去。翠儿一抬，吓了一，赶背过去慌地起泪。雪瑛问：“你怎么啦？”翠儿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断断续续：“外面都在传…长栓和乔家二爷他们，他们在江南了事，听说让长抓住了…小，以后您不要再恨乔家二爷了，这个人，还有长栓，都，都不在了…”雪瑛如同遭了雷殛一般，突然面苍白，睛发直，接着一把抓住便了过去…

3

去江南贩茶的乔家二爷乔致庸，最终被长抓住砍了的传言，像腊月里的飘雪一般，很快就席卷了祁、太、平三县，乔家大院自然也不例外。曹氏虽悲痛万分，仍下令下人不得让只言片语传玉菡耳中。玉菡此时已经有了七个多月的。近一段时间，常常以泪洗面，若不是曹氏再三“兼施”只怕她都要亲自驾车往南方打探消息去了。

一日，玉菡由明珠陪着正往如玉院中去，忽见曹掌柜面凝重，匆匆奔往后院客堂。玉菡大惊，赶跟了过去，她到底重，动静大，加之明珠得了曹氏的暗中嘱咐，老远就开始咳嗽，于是曹氏和曹掌柜先后赶，一起将她劝了回去。

玉菡本来就颇多猜疑，经过这一次后，越发觉得家中似乎一直在准备应对着什么，越想越怕，回到房中暗自垂泪，一起一阵昏竟了过去，还好明珠当心，及时搀住了她，才没有事。曹氏闻讯后匆匆赶到，泪将她好一阵数落。玉菡也不，目光只在曹氏脸上逡巡，想看端倪。曹氏知她的心思，这些日各各样有关致庸死于非命的传言接踵而至，、元两家，甚至达盛昌的邱天骏都多多少少放风来，只等半年期限一到，就收了乔家的生意，连达庆都来闹过一次。曹氏一直独立撑着，现在看到玉菡这样，也忍不住落下泪来。玉菡见状反而不敢再问什么，半晌，扑在曹氏怀里，也失声痛哭起来。

这时突听前院大。明珠看了她们一，赶跑了去，不多会便急切地跑了回来，嘴里嚷嚷：“长栓回来了！长栓回来了！”曹氏大惊，玉菡一时没反应过来，有糊涂：“长栓回来了？二爷呢？”明珠笑着抹泪赶：“长栓是二爷先打发回来报信的，他说二爷已经到了鲁村，正在那里卸货、验货，完了事才能回家里来呢！”曹氏大喜，一把搂过玉菡：“阿弥陀佛！妹妹，你看，致庸不是回来了吗？”

不料玉菡闻言变，三两把抹去泪，抓住明珠：“快！跟我走！”曹氏吃惊：“妹妹，你上哪去？”玉菡泪：“大嫂，我实在受不了了！我今天要是再见不到他，就要死了！明珠，快让人车，我要去见致庸！”说着她便跑去。曹氏在后面追着喊：“妹妹，别去，你这是疯了！小心你肚里的孩…”

但众人都没有拗过玉菡。曹氏慌慌赶来拉着她，玉菡倔地哭：“嫂，你们都甭拦我！他走了三个多月，我天天夜里噩梦，一会儿梦见他让长杀了，一会儿又梦见他在路上叫盗劫了。嫂，我已经疯了，我见不着他的人，就不相信他真的还活着！我一定得去！”说着她便拖着笨重的躯往车上爬。曹氏见拦不住，只得让长顺和明珠小心再小心地护着她去。

玉菡上车，还着长顺把车赶得快一，不料途中，她突然捂着肚大叫起来。明珠到底年轻，一见这个架势，吓得手脚冰凉，当场便要哭起来。长顺听着声音不对，往车里一瞧，也慌了手脚，一迭声：“难不成，难不成，太太竟然要把孩生到车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