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侯家在外应了一声，陆大可叹了气，在袋里摸到几个铜板，坐到床上认真地数起来。

第二天，陆大可一行赶到祁县大德兴总号，一群商人正在门前吵闹。陆大可下了车。玉菡吩咐铁信石将车赶往乔家堡。铁信石心中一惊.反问：“乔家堡？”玉菡奇怪地看看他：“怎么，你去过乔家堡？”铁信石摇摇，不再说什么，随即向路人打听起路来。

陆大可则鲁地推开要债的众商人，大摇大摆地走了去。三掌柜上前来迎他：“哎我说这位相与，二掌柜不是说过了吗，今天乔家堡大殡，大掌柜不在，你明儿来行不行？”“通报一下，太谷城陆大可登门拜访！”陆大可一边说.一边继续往里闯。三掌柜大惊，赶往里迎，陆大可走大掌柜室，大模大样坐下：“曹大掌柜呢，怎么，他不在？”那三掌柜回朝外看了一，急忙关上门，沉住气：“他是不在，不过——”陆大可：“不他有什么事，都快叫人去找他。我有事跟他说！”三掌柜赶，忙不迭地往外跑去。陆大可“哼”了一声，傲慢：“让人给我泡壶好茶！再给我的鸽喂儿！”伙计一路传话，这边二掌柜赶亲自奉茶，又将鸽笼小心接了过去。

3

乔家堡街上，大殡的行列足有一里长，哀乐齐鸣，铁炮声山摇地动，各仪仗浩浩，引来无数人驻足观看。致庸一孝服，扶着景泰在前引灵。曹氏带女眷跟在棺后，哭声动天，遍地雪白。曹掌柜和两个伙计沿途撒着纸钱和喂鬼的大馒，竟引来不少饥民争抢。围观的人纷纷议论“都说乔家败了，看人家殡的阵势，哪有一要败的意思！”“瘦死的骆驼也比大！”“这可说不好，没准是谣言呢！”…

行列中达庆边走边左顾右盼，也对边一门的达庚：“哎，瞧这大殡的，我记事以来都没怎么见过！老大，你说致广家银库里是不是还藏有银，不然怎么能办成这样！”达庚也有摸不着脑：“有银没银，一办事不就看来了？老四，我这两天琢磨着，事情是不是还得留余地。别看致庸年轻，可他办起事来有气魄，和致广不是～路，万一这回他没倒，咱们的老还得在他的生意上.到时候就不好说话了！”达庆有生气：“老大，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我挑个帮大伙儿要银，那也是为着大伙好。就是因为致庸办事跟致广的路数不同，我才不放心他咧！”他又想了想，自语：”不行，我都给他糊涂了，得找个人讨教讨教！”

岔路铁信石恰巧赶车过来，停在一边，车中陆玉菡和明珠看着大殡的行列，都有惊讶。明珠咂嘴：“小，瞧这丧事办的，好气派呀！”玉菡望着走过去的队伍，里渐渐溢泪，又悄悄拭去。

好容易等到殡的行列全通过，铁信石终于将车赶了乔家堡。乔家大门闭，外面人影稀落，只有遍地的纸钱。铁信石盯着乔家大门，目光渐渐锋利起来。车中，明珠对玉菡开玩笑：“小，瞧，这就是大名鼎鼎的乔家！”玉菡默默望着，渐渐生情。明珠看什么来了，轻声笑：“小，趁着他们家人都去坟地里了，咱们去看看怎么样？”玉菡脸红起来，啐：“说什么呢。铁信石，走吧！”铁信石在车外恨恨地应了一声，很快将车赶走。玉菡一直在频频回顾，车走很远了，她仍恋恋不舍地回张望。

曹掌柜被三掌柜从殡队伍中喊住，快加鞭赶回，陆大可正在乔家大德兴总号的大掌柜室里喂鸽。曹掌柜急走来，施礼：“陆东家，让您久等，曹敬斋来了！”两人一阵寒暄后，曹掌柜示意二掌柜和小伙计退去，再次拱手：“陆东家大驾光临，曹敬斋实在没有想到，怠慢您了。您老人家今天亲自来到小号，一定有所见教。这里没有外人，有什么话您老就请讲吧！”陆大可依旧一边摆着鸽，一边漫不经心：“曹掌柜，陆大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所以来打搅，是为一件事麻烦曹掌柜！”曹掌柜听不他话中的意思，只好虚与委蛇：“陆东家这么远打太谷来到祁县，一定有要的事，只要用得着曹敬斋，您就说话。您老人家让我给您办事，是给我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