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老东西，你还是不是人，你还是不是孩的爹？就是你铁了心要拿闺女换一个大烟铺，我劝你这会儿也改改主意，让你闺女和致庸见最后一面.不见到致庸，她是说啥也不会回心转意的！”

江父翻坐起：“让她去见乔致庸？不行！她要是和你那个娘家堂侄一起私奔了呢？我到哪儿找人去？不准去，明儿吊孝也都不准去，就说我们家里人都病了，一个个全在床上躺着呢。”江母大怒：“江东，你说的是人话吗？我们家死了人，这么大的事，你连吊孝也不让我们去.以后你想把江家的大门朝天开是吧？”江父想想好像确实过分，再一转念，又摇起来：“不行，准保看不住她，我的女儿我知。”江母啐：“呸！你以为我们乔家的男人都像你们江家呀。再说不是还有我，还有翠儿，还有李妈吗？不你是怎么想的，明天我都要去乔家吊孝，哭我那死去的堂侄一场。我一辈没有当过家.这回就当一回家，让雪瑛跟我去一趟，让她再见一见致庸；我觉得，只有让她亲看见乔家已经一败涂地，她才会信你的话，回心转意嫁给何家！”

江父闻言一骨碌坐起，奇：“你怎么知她见了乔致庸，就会回心转意？”江母：“别家的男人我不知，可是乔家的男人我知。乔家要是败了，像你说的那样连老宅都要去还债，致庸绝对不会耽误雪瑛的终，他自个儿就会劝雪瑛嫁到别家去！”“这话当真？”江母“哼”了一声：“你不信我也没法儿。反正为了我闺女，明天我就是要她跟我一起去！”江父想了想：“那好，既是这样，我明儿也跟你们一起去！”“你？”江父理直气壮：“对呀，你以为我真是去乔家吊孝哇，我是去看好我的闺女，我不能让何家这门好亲事找到了我门上，半上又了岔！”江母呸了一声，不再和他理论，转走。

乔家院里丧棚张，哀乐遍地。吊孝的人络绎不绝地。各纸扎的祭从院里摆来，摆满了大街。江家一家人走来，长顺一边迎，一边喊：“里面的人侍候着，祁县东关江家姑太太来吊孝了——”江母一门就哭着喊：“致广侄儿，致广侄儿。”雪瑛一边拭着泪，一边在的人中寻找致庸，江父则张地盯着女儿.又压低嗓对跟着的两个男仆：“你们一个前门，一个后门，给我看了，看见二小门，就给我拦下来。”两人赶去了。了灵堂，曹掌柜照例在门喊：“里面的孝侍候着，江家吊孝来了！”曹氏和景泰转跪向江家人。江父、江母和雪瑛走去祭拜如仪，江母扶灵大哭不已。江父嚎：“致广侄，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呀…”雪瑛也在泪拜祭，但里里外外遍寻致庸不着，不免有焦急。曹掌柜在门喊：“孝还礼！”小景泰连天守灵，早已累得不堪，这会还是摇摇晃晃向江家人磕下去。

一时礼毕，曹掌柜：“江家姑老爷、姑太太、小请节哀，后堂奉茶！”江家人依言退灵堂。雪瑛掐掐母亲的胳膊，江母会意，一把抓住江父，忽作昏倒状，四下立刻成一片，雪瑛乘机闪离开，奔向乔家书房。

乔家书房内，致庸正在一一分派几个家人办事：“大殡那天，扛棚要最好的，仪仗也要最好的，还有施给沿途饿鬼的馒，一定要大！”众人答应着陆续离去。

“致庸——”致庸闻声猛一抬，却见雪瑛飞快地跑来，她好容易等到房内仆人们都离开，再也忍不住，扑到致庸怀里，抱住他哭起来。致庸一时千言万语不知如伺说起。半晌，雪瑛抬起脸，痴情地望着他：“致庸，你还好吗？”致庸伤心起来，仍掩饰：“我没事儿。”雪瑛带责怪：“乔家了这么大的事儿，你为什么不打发人早告诉我？我现在还是外人吗？”致庸将她轻轻推开：“雪瑛.我大哥去世了，家里家外，事情这么多…我不想这时候让你替我心！”雪瑛固执地冲上来，泪抱住他：不！自从太原府一别，我回到家里，天天都在等你回来，天天都跪在佛前烧香祷告，盼着你乡榜得中，请人去我们家提亲，可是——”致庸心中难过，泪轻声：“雪瑛，今年我无法中举了，来年也不能再到京城参加会试和殿试，只怕我要让你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