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先搭到恩尼斯再换车。这列火车是往东到阿森里，再折向南到恩尼斯，有两节新车厢，也很舒适…或者你可以搭往基德尔的火车，不过汽笛已经响了，你恐怕搭不上…还有开往图阿姆的火车，短程路线，偏北方向，不过它的引擎是西线最好的…夫人？”

斯佳丽泪如决堤把那个人的制服都了，她向那人诉说着行路难。“…两分钟前我接到电报，说我丈夫被一辆运的车撞伤，我必须赶上去基德尔的那班火车！”从那里到特里姆和利哈拉还有一大段距离，必要的话她就步行走完余下的路程。

每停一站都像是一折磨，令她心急如焚。为什么不快一？快！

快！快！她的心跟着车的节拍叫喊。她的箱还留在尔韦铁路旅馆最好的房里；在修院里，双红的修女正在赶边。这些都不重要了！她一定要赶回家，等瑞特。要不是约翰·莫兰这么晚才把一切都告诉她，她早就搭上了往都柏林的火车。瑞特也可能在火车上，他离开特的包厢后，可能会去任何地方。

火车了将近三个半钟才到达莫特，斯佳丽下了火车。现在已过四，但至少她已在回家的路上，而不是在刚离开尔韦的火车上。

“请问哪里可以买到好？”她问站长。“不要多少钱，只要是有鞍、缰绳，跑得快就行。”她还要赶将近五十英里的路。

主人想要讨价还价。卖的乐趣一半不就在讨价还价中吗？他在国王车酒馆给在那里的每个人买了一品脱酒后，问他的朋友们。

那个疯女人扔了一把金币给他后，就像被鬼追赶似地跑掉。而且还用跨骑的！他不想说她了多少边，也不想说她多长的一截上几乎没什么像样的东西遮盖，只有一双丝袜和一双连在地板上行走都嫌薄的靴，更别说踩在镜上了。

七不到，斯佳丽骑着跛了脚的经过一座桥，林加。在一家租车行，她将缰绳给一名童。“它没瘸，只是有不过气来和虚弱了。”她说。“让它休息够了，就会像平时一样健壮起来。如果你肯将你为要军官保留的猎卖一匹给我，我就把它送给你。别说没有，我曾跟几个军官一起打过猎，我知他们在哪里租。五分钟内把新的鞍换好，我会另外给你一个几尼。”七十分她又上路了，还有二十六英里路，这回她得到指，不走大路，而是穿过田野抄捷径。

九，她经过特里姆城堡，骑上通往利哈拉的路。她全肌都在酸痛，骨像要散了似的，可是只要再赶三英里路就到家了。薄雾蒙蒙的暮温和、轻柔地笼罩了睛和肌肤。天上开始下起雨。斯佳丽往前倾，轻轻拍打着颈。“不你叫什么名字，你在米斯郡算是跑得最远、最受青睐的好，瞧你跃的动作，多像匹冠军。现在我们小跑步回家，你该休息休息。”她半合着，也垂下来。今晚她会像没睡过觉似的呼呼大睡。真难相信早上她还在都柏林，早餐后到现在，已在尔兰跑了个来回。

骑士河上有座木桥，过了这座桥就是利哈拉了。距小镇还有一英里，再走半英里到十字路，然后骑上车，就到家了。五分钟，多再有五分钟。她坐直于，尖着牙齿作得得声，轻足跟促儿加速。

发生什么事了？有不太对劲！利哈拉就在前，窗里没有半灯光。平常这个时候酒馆应该亮得像满月才对。斯佳丽用靴踢一下腹，骑过五栋黑漆漆的房，看到大公馆车前的十字路聚集了一群人。红外，是义勇军！她已经声明过此地不迎他们，他们还来什么？真讨厌！偏偏在今天晚上，在她快累趴下的时候来。难怪酒馆会黑漆漆的，尔兰人不愿意为英国人倒酒。我这就去把他们打发走，镇民的生活才能恢复正常。真希望我的样不这么狼狈。内衣都来了，谁还会听你的命令。我最好走过去，至少裙不会撩到膝盖上。

斯佳丽勒住，准备跨下背时，疼得她忍不住要。她看到一名士兵——不！一名军官——离开十字路那群人朝她走来。好哇！她正想痛骂他一顿，此刻的心情正适合骂人。他带人来她的镇，挡住她的路，害她不了家门。

那名军官在邮局前打住，他至少该有走到她面前的风度。斯佳丽僵直地走到宽街中央。

“你，还有，停住，否则我就开枪。”斯佳丽霎时停祝不是因为军官的命令，而是他的声音。她听得那个声音。天哪！那声音是她这辈再也不想听到的。一定是她听错了，她只是太累了，才会产生这错觉，像在恶梦。

“其他人，待在屋里的人听着，如果你们把科拉姆·奥哈拉神父来，就不会有麻烦，我有逮捕他的拘捕令，他若自己来投案，就不会有人受伤。”

斯佳丽直想发笑。怎会有这荒唐事！她明明没听错，就是那个声音没错，上回这个声音还向她表白意呢！是查尔斯·拉格兰，她生平第一遭跟不是她丈夫上床的男人，现在竟从尔兰最远的地方跑到她镇上要逮捕她堂哥。真是荒谬！太不可思议了！至少她可以确定一件事——如果她没在他面前羞愧而死的话，查尔斯·拉格兰就是全英国军队里，唯一会照她的吩咐行事的军官。开！离开她、她的堂哥和小镇远一！

她放下缰绳，大步往前走。“查尔斯？”

就在她叫唤他的同时，他也叫：“站住！”同时朝天放了一枪。

斯佳丽一缩。“查尔斯·拉格兰，你疯了是不是？”她吼。第二声枪响吞没了她的声音，只见拉格兰好像到了空中，随后又摔在了地上，四脚朝天。斯佳丽就跑。“查尔斯，查尔斯！”她听到弹咻咻而过，夹杂着嘶吼声，但她全然不顾。“查尔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