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斯佳丽拉拉那通往上面的绳梯，试试它是否牢靠。虽久经风雨淋，颜变黄，不过似乎仍很固。然而她想最好还是另一个新绳梯。倘使绳梯断落，猫咪摔下来——她实在不敢想。她真希望猫咪能请她去上面的房间，便摇动绳梯，向她暗示。

“格雷恩在等我们，妈妈，我们好多吵声呢！”

“好吧！宝贝，我这就来了。”

女巫看起来没有变老，和斯佳丽第一次见到她时没什么两样。我甚至敢打赌她上那条围巾从来没换过，斯佳丽心想。猫咪在幽暗的小屋里忙东忙西，一会儿从搁板拿杯，一会儿把燃烧中散发古味的泥炭扒成一堆，使火苗窜起来，预备烧开。她在这里就像在家里一样随便。“我去装。”她提着壶去。格雷恩怜地望着她的背影。

“妲拉常来看我，”女巫说。“她的好意让一个寂寞的心灵非常动。我不忍心赶她走，因为她也寂寞，寂寞的人了解寂寞的人。”

斯佳丽上变了脸。“她喜独，但是她可以不必寂寞的，我不只一次问她要不要跟其他小孩玩，她都说不要。”

“聪明的孩。他们想用石扔她，但是妲拉的速度比他们快。”

斯佳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了什么？”格雷恩平静地说，镇上的小孩在树林中追妲拉，有如追猎野兽一样。妲拉在他们未接近之前就听到他们的声音。只有最大的小孩才有本事追近她扔石块，他们仗着比妲拉的长，以为可以跑得比她快，可是她知如何躲开他们。他们不敢追到楼塔，因为他们害怕吊死的年轻领主的鬼魂现。

斯佳丽吓呆了。她的宝贝猫咪居然被利哈拉的小孩欺负！她要把他们每一个抓来，亲自鞭打一顿，她要把他们的父母赶利哈拉，把他们的家当拆成碎片！她霍地从椅上站起来。

“如果你毁掉利哈拉，不又连累了这个孩？”格雷恩说。“坐好，女人。人都是这样的，他们害怕任何跟他们不同的人，他们害怕，就会设法把他赶走。”

斯佳丽跌坐回椅里，她知女巫的话是对的。她自己就曾因与众不同而一次又一次地付代价。她遭人冷落、批评、放逐。但这些都是她自找的，而猫咪只是个小女孩，她是无辜的。而她竟然于危险境地！

“唉！愚昧是无法阻止的，妲拉已找到自己的理方法，那对她已是足够的了。言蜚语伤害不到她的心灵，她在她的楼塔里很安全。”

“那怎么够？万一石击中她，万一她受伤怎么办？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很寂寞？我无法忍受她不快乐。”

“听听老太婆的话吧，奥哈拉族长，用你的心听。有那么一块乐土，人们只从西泉的歌词中听说过。它的名字叫‘提纳诺’，位在山丘底下。

男人或女人在找到通往那地方的路后，就没再回来过。在提纳诺，没有死亡，没有腐朽，没有悲伤，没有痛苦，没有仇恨，没有饥饿，他们和睦相、不必劳动就可衣无缺。

“你会说，这就是你想给猫咪的。可是你听好，在提纳诺，因为没有悲伤，所以也就没有快乐。

“你听得懂西泉歌里的意思吗？”

斯佳丽摇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