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特尔费尔小当街轻咬夹在小山羊手的拇指与指间的小吃时，那叛逆的乐趣却已消失无踪。

“我还得说那个绿帽的仔最，”玛丽·凯特不让步。“他可以用一绳变许多把戏，而且人长得又帅。”

“那是因为他对我们微笑，你才这么说，”海很是不屑他说。十岁女孩的想法还无法与十五岁女孩的罗曼克梦幻产生共鸣。“最的是那辆有矮妖舞的车。”

“那不是矮妖，笨！国没有矮妖。”

“他们围着一大袋黄金舞，除了矮妖，谁会有一袋黄金。”

“你真是幼稚，海，他们全是由男孩化装成的，你没看见他们的耳朵是假的？有个人的耳朵还掉了哪！”

莫琳赶面调停，免得妹愈吵愈凶。“好壮丽的游行队伍，快跟上来！女儿们，牵着小杰基。”

虽然以前大家并不认识，到了明天也依旧是陌生人，但在圣帕特里克节这一天，人人携手共舞，同声唱。大家共享光、空气、音乐和街。

“太了，”斯佳丽在小吃摊吃着时，大赞。“太了。”她在查塔姆广场砖上瞧着绿粉笔画的酢浆草时，兴奋地大嚷。“极了！”她对着普拉斯基纪念碑上颈缠绿丝带的岗石大老鹰惊呼。“今天实在太、太妙了！”斯佳丽忘情地声喊着，整个人像只蝴蝶般地一直转着圈，直到转累了，才吁吁地走到科拉姆旁边刚空下来的长凳旁。“科拉姆，你瞧，我的靴底磨来了。在我的家乡，人们说舞会办得好不好，可以从舞鞋磨损的程度看来。但是我磨破的不是舞鞋，而是靴，可见今天的舞会必定是有史以来最成功的一次了！”

“白天的节目的确很彩，晚上还将放烟火。再不休息一下的话，斯佳丽亲的，你会像你的靴一样，磨来的。快四了，咱们回屋里去歇会儿吧！”

“我不去，我要再几只舞，再吃一烤，再吃一些绿冰淇淋，尝尝特和杰米喝的那可怕的绿啤酒。”

“晚上也一样可以作那些事呀！你没注意到特和杰米在一个多钟前就已经作罢了吗？”

“真没用！”斯佳丽批评。“但我不会。你是奥哈拉家最优秀的人，科拉姆，这是杰米说的，真是一没错。”

科拉姆笑看她啡红的脸颊和闪耀的绿眸。“他说‘除了你自己’，斯佳丽。现在把脚抬，我帮你把磨破的靴脱掉。”他解开黑小羊淑女靴的带，脱下靴，倒掉里面的沙、碎贝壳屑，然后拾起一只丢弃的冰淇淋纸袋，折了几折铺在靴底。“这样你就能走回家了。我想你家里还有别的靴吧！”

“当然有啦。哦，这样的确舒服多了。谢谢你，科拉姆，你总有办法。”

“我现在只知我们应该回家去喝杯茶，休息休息。”

斯佳丽确实累了、尽她不愿承认，即便是对她自己。她与科拉姆慢慢沿着德雷顿街走，不时对着迎面而来的笑容满面的人微笑答礼。

“为什么圣帕特里克会是尔兰的守护神呢？”她问。“他也是别地方的守护神吗？”

科拉姆眨了眨，对她的无知甚意外。“所有的圣徒都是世界上每一个人、每一个地方的圣徒。圣帕特里克之所以特别受到尔兰人的尊敬，是因为他让我们摆脱了德鲁伊特的迷惑，为我们带来基督的教义；他还驱走了尔兰所有的蛇，使尔兰变成没有蛇害的伊甸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