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本正经地说。

斯佳丽发呆地盯着外公。他的早餐跟她有什么关系？难他以为早餐是她烧的？也许他神错了。就像爸爸一样。不！他跟爸爸不一样。爸爸只是承受不了那许许多多的打击，才退缩到那些可怕的事情发生以前的那个时代和世界中去的。他像个茫然不知所措的孩。

但外公既不糊涂，也不像个孩。他很清楚自己是什么人，在什么地方，在什么事情。他为什么在我只睡了两三个钟以后就把我叫醒，对我抱怨他的早餐呢？

她尽量捺住不快，平静地说：“你的早餐怎么了，外公？”

“淡而无味，而且冷了。”

“那你为什么不把它送回厨房里去呢？告诉他们把你想吃的送上来，而且一定要的。”

“你去告诉他们。厨房是女人家的事。”

斯佳丽双手腰，用同外公一样冷峻的目光瞪着他。“你的意思是不是说你把我从床上叫起来，就是替你去给你的厨娘送个信？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佣人？你自己去跟厨娘说去，否则就饿肚好了，我才不这一呢。我要回去上床睡觉了。”斯佳丽猛地一转走了。

“那张床是属于我的，年轻的女人，由于我的慷慨和恩准，你才占用了它。只要你住在我家里作客，你就要服从我的命令。”

她此刻已在盛怒之下，一睡意也没有了。我上就去打行装，她想。我不必忍受这窝气。

她正要开，刚煮好的咖啡那诱人的香味堵住了她的嘴。她要先喝完咖啡，然后再把这老骂一顿…而且她最好是再想一下。她还没有准备好离开萨凡纳。瑞特现在一定该知她是在这里了。而且她随时会收到女院长关于是否售塔拉庄园财产的通知。

斯佳丽走到门边的拉铃索拉了拉铃，然后便在外公右手边的椅上坐了下来。当杰罗姆来时，她怒视着他说：“给我拿一个杯来倒咖啡。然后把这个盘拿走。这是什么，外公，玉米粥？不它是什么，杰罗姆，叫厨娘自己把它吃掉。叫她先些炒、火、腊、燕麦粥和饼来。油要多加一。我还要一罐脂来拌咖啡，现在就要。”

杰罗姆望着笔直坐着的老人，暗示他让斯佳丽安分些。比埃尔·罗比亚尔直视着前方，不理会他家的目光。

“别像个木人似地站在那儿！”斯佳丽厉声说。“照我的吩咐去。”她饿了。

她外公也饿了。虽然这顿饭和他的生日晚宴一样安静无声，但这次他却把端给他的东西吃了个光。斯佳丽用角余光狐疑地观察着他。他又在耍什么招啊，这只老狐狸？这番装模作样的把戏后面一定另有蹊跷。依她的经验，使唤佣人是世界上最简单的事情。你只要对他们吼一声，想要的东西上就会一样不差地摆到你面前。连上帝也知外公是恐吓人的好手。瞧瞧宝莲姨妈和尤拉莉姨妈就知了。

其实瞧瞧我也就知了。他一派人来喊我，我就上从床上了下来。下次我可不会再这样了。

老人把餐巾放在空盘旁边。“以后吃饭时你要衣着得些，”他对斯佳丽说。“再过一小时七分钟之后，我们要准时门到教堂去。这段时间足够你梳妆打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