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

除此之外，斯佳丽对圣母堂节节攻的努力，每每也带给他新的惊喜。她开始每天早上去望弥撒，自信她虔诚祷告的消息会传回修院去。接着她又频频探望卡丽恩，竟叫得所有修女和差不多一半学生的名字。斯佳丽接连一星期得到院长不置可否的答复，心灰意冷之余，甚至开始陪姨妈去探望生活穷困、上了年纪的天主教女教友了。

“我相信我的念珠串起来都有她们的一半长，”她忿忿说。

“那个可恶的老太婆怎能如此百般刁难？”

“或许她认为这么可以拯救你的灵魂。”瑞特说。

“弹琴！我的灵魂好得很，非常谢谢你。现在我一闻到教堂里的气味就想吐。常常睡眠不足，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丑老太婆。真希望不要每天晚上都举行大型晚会。”

“瞎说！黑圈让你看起来更灵。一定给院长留下刻印象。”

“哦！瑞特，这么恶毒的话亏你说得。我得立刻去抹粉了。”

事实上，失眠的痕迹正逐渐在斯佳丽脸上现。连日的沮丧也在她眉宇之间蚀刻细小的垂直纹路。查尔斯顿人都纷纷猜测她是否患上宗教狂。斯佳丽变了一个人。宴会、舞会上她变得彬彬有礼，但常常心不在焉。妖妇不见了！她不再接受惠斯特牌局的邀请，也不再现在某人的会客日上。她成了一个不参加任何活动的人。“我完全赞成敬仰上帝，”一天莎莉说。“甚至甘愿为大斋期牺牲我真正喜的某些活动。但是斯佳丽实在信得太过火了。已经走火了。”

玛却不表同意。“她现在给我的印象比以前好太多了，以前我认为你那样支持她真是糊涂，莎莉。她一看就知是个愚昧无知、慕虚荣的小野心家。现在我把那些话收回来。虔诚信仰宗教的人，多少都有让人钦佩之。天主教教徒也一样。”

斯佳丽围攻修院的第二个星期三早上，天气冷又下着雨。“雨下这么大，怎么能走路去修院？”斯佳丽嘀咕着“我唯一的一双靴会给雨浸坏的。”她正这么想着，心里一边望特勒家以前的车夫伊齐基尔会来。上两回晚上下雨，全家一同外，他就曾像瓶里的怪一样突然冒来。查尔斯顿人的虚伪真是疯狂得令人作呕！不过假如今天能有温燥的车可坐，我倒乐意将就一下。可是现在既没有车，又非去不可，只好步行去了。

“院长一大早就动去佐治亚州参加当地教团学校举行的会议了。”应门的修女说。没人知会议要开多久，也许一天，也许几天，也许一星期或更久。

我没有一星期或更久的时间！斯佳丽在内心里叫着。我连一天工夫都浪费不得。

斯佳丽拖着沉重的脚步冒雨走回特勒家。“把这双该死的靴扔掉，”她命令潘西。“替我拿衣服来。”

潘西淋得比斯佳丽更。她先存心装个幌，可怜地咳了一阵，才慢腾腾地去执行斯佳丽的命令。我应该好好那丫一顿，斯佳丽自语，但是她心里闷闷不乐，顾不上生气了。

到了下午雨终于停了。埃莉诺小和罗斯玛丽决定去帝王街购。斯佳丽竟然不要去。一个人坐在房内发呆，直坐到四面墙似乎向她步步近，她才起下楼到藏书室去。也许瑞特在那里会给她一些同情吧！除了他，她无法向其他人诉苦，因为她没向其他任何人说过她的计划。

“天主教会改革得怎么样了？”瑞特竖起一眉问。

斯佳丽对院长的脱逃怒不可遏。瑞特一边切削一支细雪茄，上火，一边用同情的声音说“我要到台去烟，”雪茄燃后，他说：“你也去新鲜空气吧！雷阵雨又把夏天带来了，风暴减弱海了，现在这里好。”